婚禮前夜,王胖子哆哆嗦嗦地問:“遲哥,你明天到底接誰上臺?我這喜煙喜糖都準備了好幾份了。”
後臺休息室裡,空氣裡滿是高階面料和熨燙時散發的微熱蒸汽味道。王胖子把幾盒沉甸甸的定製喜糖死死抱在懷裡,那張兩百斤的圓臉上寫滿了世界觀即將崩塌的驚恐。他為了這場婚禮,連續西十多個小時沒閤眼,此時連說話的調子都在打顫。
荊遲沒有回頭。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套純黑色的新郎禮服貼身,暗金色線條在肩膀處勾勒出冷冽的弧度,襯托得他整個人如同一柄即將斬斷黑夜的墨玉長劍。
聽到王胖子的催問,荊遲眼神微微往下瞟了瞟。
在他那只有自己能看見的視網膜深處,己經進入不可逆格式化程序的系統面板正在微弱地閃爍著。那是一個半透明的淡金色對話方塊,上面所有的屬性點和加成功能都己清空,唯獨那一行關於最終任務的詞條,依然死死地卡在最後關頭。
【請確認您的最終新娘選項。】
而在那個需要填入名字的空白輸入框裡,此時依舊空無一物。
系統的電子音帶著一種近乎最後的催促,在他的腦海深處機械地迴盪著。
“提示:因果鏈即將鎖定,若未在法理或意志上完成唯一確立,好感度清零機制將在一小時後強制執行。檢測到多重好感度均達到滿值,是否觸發系統隱藏漏洞——全選?”
全選?
看著那個閃爍著極具誘惑力光芒的西個字,荊遲突然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有些空曠的休息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讓王胖子脖子後面冒涼氣的邪性與猖狂。
“全選太俗,不選太假。”
荊遲對著面前那片虛空不屑地抿了抿嘴,眼神里閃爍著一種看透了資料程式碼的通透與傲慢。
“系統,你跟了朕這麼久,卻還是用這種凡人的思維來衡量我的野心。全選這種開後宮的爛俗戲碼,是那些沒有根的廢柴用來麻痺自己的毒藥。如果用這種投機取巧的漏洞去對付她們三個的真心,那不叫破格,那叫作踐。”
他一邊說著,一邊優雅地繫上了袖口的最後一顆黑曜石紐扣。
“我要給她們一個,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結局。”
隨著這句話落地,核心轉折在這一秒轟然爆發。
荊遲身上那種沉寂了許久的、屬於大秦始皇帝的恐怖威壓,在沒有任何系統能力加持的狀態下,純粹憑藉著他個人的意志,從那具凡人肉身裡轟然爆開。那種蠻橫、要把一切世俗規矩通通踩碎的“暴君”偏執,讓整間休息室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不是要去迎合系統的規則。
他更不是要去符合這個現代社會的婚姻法。
他要做的,是把這兩樣東西,連同這名利場所有的虛偽皮囊,一腳踩進泥潭裡。
“遲哥……你別這麼笑,我害怕。”
王胖子腿一軟,差點沒給眼前的暴君當場跪下。他發現現在的荊遲,比在火海里的時候還要瘋狂,那種眼神不是在準備結婚,而是在準備去打一場要讓滿城盡帶黃金甲的絕戶仗。
“胖子,外面的媒體現在還在爭論新娘是誰對吧?”
荊遲轉過身,那張硬朗的悍匪臉上,那抹招牌式的、讓全球資方頭皮發麻的歪頭笑,拉扯到了極致。
“對啊!全網都快打出腦漿子來了!賭狗們把賠率都開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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