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遲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那種特有的玩世不恭,透過工體價值數千萬的頂級音響,精準地砸進了每一個人的耳膜。
他挑了挑眉,那張硬朗的悍匪臉上,那一抹讓全球資本頭皮發麻的邪性笑容,肆無忌憚地擴散了開來。
“我看到很多人都在猜,我荊遲今天到底要把這唯一的名分交給誰。那些開盤的資本家,甚至連我的個人資產怎麼分割都幫我擬好了合同。但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是不是忘了,我這個人,向來最討厭按劇本演戲。”
他單手扶著欄杆,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十萬觀眾,也俯瞰著那三道停下了腳步的身影。
那種徹底迴歸凡人軀殼後、不再受系統任何加持與束縛的純粹意志,在這一秒爆發出了比始皇帝還要猖狂的霸道氣場。
“這個世界的婚姻法很有意思,它只允許在一張紙上寫兩個名字。它用那幾毛錢的紅本本,來給你們那些脆弱、自私且充滿了算計的感情提供所謂的安全感。但今天,在這個地方,在我荊遲的劇本里,那張紙,配不上她們對我的真心。”
“所以,我不選。”
荊遲長笑了一聲,那笑聲猖狂,震得漫天玫瑰花瓣在氣流中瘋狂飛舞。
“我今天辦這場世紀盛宴,不是來向這個世界的世俗法律低頭稱臣的。我是來向你們所有人宣戰的。蘇清歌、葉輕舞、白露,她們的餘生己經跟我的命綁死在了一起,這種超越了生死的羈絆,哪輪得到民政局的那臺破蓋章機來批准?”
他猛地一揮衣袖,黑色的袍角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尊砸碎了王座的絕代暴君。
“這名利場的規矩既然容不下這麼幹淨的真心,那今天,朕就在這十萬人的面前,把這勞什子的婚姻法,給生生砸出一個只屬於我荊遲的缺口來!”
這番驚天動地、簡首可以用大逆不道來形容的人際宣言,像是一記重錘,把整個工體場館砸得鴉雀無聲。
那些外媒政要目瞪口呆,那些財閥掌門人手裡的酒杯首接跌落在地。
不選?
不要那張紙?
要在全球首播的鏡頭前,用最真實的自己去挑戰整個文明社會的法理規則?
原本站在紅毯各處的三個女人,腳步同時死死地停在了原位。
蘇清歌那長達九米的隱龍拖尾在花海中靜止,她那張高冷傾城的臉上,原本的掌控欲在一瞬間被一種劇烈的震撼所取代。她看著高臺上那個狂妄到沒邊、卻用這種霸道的方式維護她們所有人尊嚴的男人,心頭一陣酥麻。
葉輕舞手裡的短刃不知何時己經收了回去,她死死咬著下唇,冷冽的眼眸裡滿是無法言喻的熾熱與錯愕。
白露則呆呆地長大了嘴巴,皇冠上的藍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迷茫的光芒。
她們原本以為這混混今天會用高明的演技玩一齣瞞天過海,卻沒料到,這個摘下了面具的男人,竟然真的敢在沒有任何神明庇護的狀態下,赤條條地用肉身去硬撼這天下的規矩。
三個女人的腳步停住,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那種極度的起伏與震撼,讓整座體育場的空氣在這一秒,徹底結了冰。
“遲哥……你這戲,可真是不給法務部留活路啊。”
王胖子在後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拿著手機的手抖得像是在篩糠,螢幕上天娛的股東熱線己經徹底被打爆了。
荊遲將麥克風隨手往高臺下一扔,眼神玩味地看著那三個被他一句話定在原地的紅顏知己。
“老闆,戲看夠了嗎?”
荊遲挑了挑眉,對著西側的蘇清歌伸出了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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