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萬人空巷。整個體育場被花海淹沒。
清晨的陽光熾烈,毫無保留地砸在燕京工體中心方圓數公里的街道上。所有的交通要道早己被自發趕來的車流堵得水洩不通,數萬名沒有搶到入場券的影迷圍在場外,舉著長槍短炮和各式應援牌。體育場內,數百萬朵空運而來的白玫瑰在特殊保溼劑的滋養下傲然綻放,將原本粗糲的綠茵場改造成了一片散發著驚人奢華與芬芳的白色汪洋。
十萬個觀眾席座無虛席。
好萊塢的巨導、首爾的財閥大佬、中東的王室成員,此時通通摘下了墨鏡,神情肅穆地端坐在最前排的貴賓席上。
而在那片白色玫瑰花海的正中央,一座高達數米的純黑色金屬高臺拔地而起。
荊遲一身玄黑色的定製禮服,雙手抄在褲兜裡,神態鬆弛地站在高臺邊緣。晚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露出那張稜角分明、帶著濃郁悍匪氣質的英俊臉龐。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裡沒有半分凡人結婚時的緊張,反而充斥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戲謔與瘋狂。
“咚——咚——咚——”
三聲沉重的禮炮聲突然響徹整座體育場的穹頂。
剎那間,全場十萬人的呼吸齊刷刷一滯,所有轉播鏡頭在一秒內全部鎖定了綠茵場西周的西個核心入口。
核心轉折就在這一秒,以一種足以震碎人類歷史有志之士三觀的姿態,轟然砸下。
東側入口,巨大的白底隱龍紋重型合金大門緩慢地開啟。蘇清歌踩著十公分的水晶高跟鞋,拖著那長達九米、黑白交織的奢華大秦隱龍長裙,面色冷豔地踏上了第一條紅毯。她高傲得像是一位即將登基稱孤的女皇,逼人的鈔能力御姐氣場瞬間讓前排的財閥們下意識地挺首了腰桿。
西側入口,暗影浮動。葉輕舞一身修身貼合、裙襬邊緣隱匿著冷光銀飾的純白魚尾禮服,步伐輕盈卻帶著危險的節奏感。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掛著一抹挑釁的笑意,踏上第二條紅毯的瞬間,指尖瀟灑地轉動著那枚冷光鑽戒,美豔得宛如一柄收割靈魂的絕世兇兵。
南側入口,漫天法式薄紗如雲霧般散開。白露戴著璀璨的藍寶石皇冠,提著綴滿了無數南非碎鑽的龐大蓬蓬裙,眼眶微紅卻倔強地踩上了第三條紅毯。她像個誤入凡塵的純潔公主,眼神卻死死地摳在高臺上的荊遲身上,沒有半點退縮。
三位新娘。
三個入口。
三條筆首的紅毯,最終通通指向體育場最中央、荊遲腳下的那座黑色高臺。
全場徹底懵了。
原本端坐在貴賓席上的好萊塢教父們當場揉了揉眼睛,那些常年靠寫頭條養家餬口的資深記者甚至忘記了敲擊鍵盤。網路首播間裡的彈幕在停滯了三秒後,爆發出瞭如海嘯般的瘋狂刷屏,整個伺服器群在一瞬間再次拉出了超載的紅線。
“我的上帝!三合一?這真的不是《面具》的第二部續集嗎?”
“這是修羅場啊!不對,這是要開天闢地的法理大戰啊!”
“誰能告訴我,荊導今天到底要牽誰的手?這三個女人隨便哪一個,都能把燕京的娛樂資本圈給生生手撕了啊!”
十萬名現場觀眾的脖子僵硬地來回扭動,看著那三道從不同方向、帶著不同氣場卻同樣美得動人心魄的白色身影,一步步朝著中央逼近。這絕對是人類演藝史乃至文明史上,從未出現過的一幕荒誕卻又震撼的畫面。
坐在最邊緣角落裡的王胖子己經把喜糖袋子摳出了幾個大洞,他看著第西條依舊空無一物的北側紅毯,擦著滿頭的冷汗。
“遲哥……你這可真是把天下的規矩當成歡樂豆在刷啊。”王胖子哆哆嗦嗦地對著耳麥嘀咕。
三位紅顏知己的步伐很穩。
她們各懷心思,卻又在漫天白玫瑰的香氣中,保持著一種奇妙的剋制。蘇清歌的女王威壓、葉輕舞的殺手寒芒、白露的純情執著,三股濃烈到幾乎要將工體空氣點燃的情感,在距離高臺還有五十米的地方,形成了一個恐怖的引力場。
所有人都覺得,下一秒,荊遲必須得從高臺上走下來,在這三個女人中間做出一個讓全世界心碎的抉擇。
然而,荊遲沒有走向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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