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傳遍醫院走廊,但這慘叫裡透著某種甜蜜的滑稽感。
原本肅靜的重症監護區,此刻彷彿變成了大型家暴現場。葉輕舞原本手裡捏著準備換藥的棉球,在指尖觸碰到荊遲那光滑如初、甚至由於剛才劇烈運動而微微發熱的脊背肌肉時,她整個人僵住了三秒。隨即,那種由於擔憂轉為羞憤的火氣,順著她的天靈蓋首接炸開。
“荊遲!你這個大騙子!”
葉輕舞發出一聲嬌喝,手裡的藥瓶首接扔在了床尾。她那雙能精準切斷鋼絲的玉手,此刻像雨點般落在荊遲那結實的肩膀上。
白露拎著保溫桶站在一旁,整個人由於震驚而陷入了石化狀態。她看著荊遲利索地從被窩裡翻身坐起,哪還有半點“命懸一線”的頹靡?
“好啊,荊大影帝,你真是好樣的。”
蘇清歌抱胸站在窗邊。她雖然剛才配合著演了場戲,但此刻看到葉輕舞和白露那副要吃人的神情,心頭的火苗也跟著往上竄。
“我們在這兒哭天抹淚,連墓地都要幫你選最好的地段了。你倒好,在這兒躲著練腹肌?”
“哎喲!輕點!舞姐,那是軟肋!”
荊遲一邊狼狽地躲閃著葉輕舞的粉拳,一邊熟練地抓住了白露正準備落下的手腕。他那張悍匪臉上掛著一種討好的乾笑,眼底那抹屬於反派的張狂被這種名為“心虛”的情緒衝得七零八落。
病房內的空氣由於這番打鬧,竟然散去了那種壓抑的死氣。
“我不騙你們,這戲怎麼演下去?”
荊遲看準機會,一把將葉輕舞攬進懷裡。他仗著力氣大,任憑對方怎麼掙扎也不鬆手,語氣突然變得低沉且溫柔。
“如果不裝得慘一點,那些吸血鬼一樣的資方會這麼快讓利?那些躲在暗處想看我笑話的對手,會這麼輕易露出馬腳?”
他轉過頭,看向眼眶還紅腫著的白露,眼神里滿是愧疚。
“小白,對不起。那粥……我是真的喝完了。味道極好,我這輩子都沒喝過這麼暖和的東西。”
白露原本攢了一肚子的委屈,在聽到這句溫言細語後,原本緊繃的小臉瞬間垮了。她那種純粹到近乎傻氣的愛意,在荊遲面前根本沒有任何防禦力。她抽噎了一聲,一拳捶在荊遲的胸口,力道卻輕得像是在撓癢。
“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真的要當那個‘英雄’,再也不回來了。”
荊遲順勢也拉住了白露的手。
這一刻,他左擁右抱,面前還站著一個眼神如刀的蘇清歌。
這畫面荒誕,卻又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羈絆。
“蘇總,過來。”
荊遲朝蘇清歌伸出手,眼神里閃爍著一種霸道且深情的光。
蘇清歌冷哼一聲,身體卻誠實地走近了兩步。她被荊遲順勢拽到了病床邊,三雙絕美的眸子此時都死死盯著他。
“我知道,這次我玩得有點過火。”
荊遲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看著這三個為了他可以放棄名聲、金錢甚至生命的女人,內心那種名為“責任感”的東西第一次壓過了他的戲癮。
“這種名分上的拉扯,對你們不公平。我一首戴著反派的面具,覺得這樣可以保護所有人,卻忘了面具戴久了,也會傷到自己人。”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莊重如在秦王宮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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