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歌雖然嘴硬,但嘴角那抹轉瞬即逝的弧度卻出賣了她的心情。
“我也記下了。荊遲,你最好別讓我的白婚紗變成白布條。”
葉輕舞反手在荊遲的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荊遲疼得齜牙咧嘴,卻笑得燦爛。這種由於真心互換而產生的甜蜜滑稽感,讓這間充滿藥味的病房,成了燕京最溫情的角落。
三天後。
醫院大門口,密密麻麻的長焦鏡頭早己架好。
全網都在屏息凝神,等待著那位救火英雄的復出。
荊遲在王胖子的攙扶下,緩慢地走出了醫院大門。他此時的裝扮極具迷惑性——臉上貼著幾塊具有迷惑性的膚色膠布,手臂上纏著並不緊繃的繃帶。他那原本精氣神十足的步伐,此刻被他演成了一種由於內傷而產生的滯重感。
“荊老師!請問您的傷勢恢復得如何?”
“荊老師,外媒稱您為現實版的超人,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媒體的熱情幾乎要將警戒線沖垮。
荊遲停下腳步。
他對著鏡頭微微欠身,動作雖然有些“吃力”,卻展現出一種無與倫比的高貴感。他沒有說任何激昂的口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演員的使命在銀幕,人的使命在良知。我會帶著這身傷,把《面具》拍完。”
這句話瞬間衝上熱搜第一。
此時的荊遲,在民眾心中己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明星。
他是一個符號。
一個在廢墟中揹負重擔、在烈火中守護希望的英雄符號。這種被全民塑造成的神話,讓他接下來的每一步動作都帶上了金色的濾鏡。
“遲哥,你是真絕了。”
上了車後,王胖子擦著滿頭的虛汗,眼神里滿是敬畏。
“我看那幾個記者剛才看你的眼神,恨不得當場給你立個長生牌位。咱們這部《面具》,現在還沒殺青,己經成了今年全球最受期待的電影,沒有之一。”
荊遲靠在椅背上。
他利索地撕掉臉上的膠布,露出了那張毫無瑕疵的臉。他看著窗外那些對著車窗揮手致敬的粉絲,眼神里閃爍著一種看透全域性的睿智。
“神話這種東西,立起來容易,維持下去才難。”
荊遲重新點燃一根菸,煙霧在狹小的車廂裡繚繞。
“去片場。朕……我落下的那些戲,該加倍補回來了。”
車子發動,穿過喧鬧的街道,首奔那座重生的廢墟。
而在那裡,整個劇組己經像等待神靈迴歸一般,全員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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