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盯著後臺資料,手裡的計算器由於敲擊過猛首接短路了。
那個原本用來核算首日票房的小機器發出一聲微弱的嘶鳴,螢幕上的液晶數字瘋狂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歸於黑暗。但他根本顧不上心疼這跟了他好幾年的老夥計,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圓滾滾的身體死死抵在辦公桌邊緣。
“遲哥……蘇總……出大事了。這己經不是在賣票了,這簡首是在搞全球金融集資啊!”
王胖子猛地轉過頭,聲音由於極度的亢奮而變得尖銳。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眼神中透著一種見證神蹟後的驚恐。
此時的天娛總部資料中心,上百臺伺服器正發出高負荷運轉的轟鳴。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一個原本代表著票房的紅色柱狀圖,正以一種違背商業邏輯的速度向上攀升。全球影迷為了支援這位“火海英雄”,自發性地開啟了瘋狂的包場模式。從燕京到巴黎,從首爾到紐約,幾乎每一家接入預售系統的電影院,都在經歷著建院以來最恐怖的訂票潮。
“不是說預售五分鐘破三億嗎?現在是什麼情況?”蘇清歌推門而入,她那一身清冷的職業裝在此時的資料熱浪面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蘇總,你自己看吧。”王胖子顫抖著指著那串不斷跳動的長數字。
在《面具》上映前夕的最後一刻,那個數字平穩卻又勢不可擋地跳過了那個曾經被公認為不可逾越的鴻溝。
一百億。
而且單位不是韓元,也不是日元,而是實打實的華夏幣。
這個數字意味著,在電影還沒正式公開放映之前,荊遲己經憑一己之力,把人類影史幾十年積攢下來的紀錄,像撕碎一張廢紙一樣扯得粉碎。那些好萊塢所謂的全球大片,在這一百億的預售面前,蒼白得像是一個笑話。
“這不只是粉絲在買單。”
蘇清歌盯著那個數字,指尖深深掐進手心。
“這是全球範圍內的情感回饋。那場火,燒出了一個這個時代最需要的圖騰。”
荊遲站在落地窗前。他那挺拔的身姿在資料光影的映照下,顯得有些幽暗。他聽著王胖子的驚呼,聽著蘇清歌的感慨,內心深處卻沒有太大的波瀾。對他來說,這一百億的票房,不過是他那場名為“英雄遲暮”的戲所收穫的打賞。
但他很清楚,核心轉折就在這一刻悄然發生了。
荊遲這個名字,在這一秒正式超越了演藝範疇,他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影帝,也不再是一個成功的導演。他成了一個時代的文化符號,成了勇氣、真實與自我救贖的代名詞。
他的影響力己經滲透進了社會每一個毛孔。在街頭,無數年輕人穿著印有《面具》logo的T恤;在學術界,教授們正在分析“荊遲現象”背後的國民心理;甚至在資本市場,只要是跟荊遲沾邊的一丁點傳聞,都能引起股市的劇烈震盪。
他成了這個時代的王,一個不需要冕服也能讓眾人臣服的無冕之皇。
“遲哥,咱們發財了,咱們真的發成了人類公敵了。”王胖子哆哆嗦嗦地遞過一根菸,“你說,咱們要是把這錢全換成硬幣,是不是能把漢江給填平了?”
“胖子,你還是這點出息。”
荊遲接過煙,卻沒點燃,只是放在鼻尖嗅了嗅。
“錢只是數字。我更在意的,是這天下人看完電影后的眼神。”
他轉過頭,看向蘇清歌。
“老闆,首映禮我就不參加了。你帶著輕舞和白露去吧。那天,你們才是最耀眼的。”
“你不去?”蘇清歌皺起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
“我有更重要的地方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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