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歌的聲音冷豔且理智,不帶一丁點商量的餘地。
“還有這個,法國那邊的一個獨立文藝片。雖然你宣佈息影了,但天娛持有的這些海外期權,必須得有黑旗的技術在背後做信用背書。你今晚先把這兩個故事的大綱給啃完,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寫的核心角色心理報告。”
荊遲撐著眼皮,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英文單詞,只覺得腦子裡像是塞了一團漿糊。
“老闆,朕覺得咱們當初在公海籤的那份備忘錄,好像涉嫌嚴重侵害勞動者合法權益。”荊遲打了個哈欠,語氣有些憊懶。
“在我這,天娛的規矩就是法律。趕緊看,不準偷懶。”蘇清歌頭也沒抬,修長的雙腿在桌子下挑釁地踢了他一下。
這種拉鋸戰一樣的日常生活,整整持續了兩個星期。
核心轉折就在一個和煦的下午,以一種滑稽的方式打破了莊園的平衡。
荊遲此時正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手裡推著一輛全自動的割草機,正在莊園那片開闊的中心草坪上慢吞吞地挪動著。陽光打在他那張略顯憔悴的悍匪臉上,配上他身上那件有些皺巴巴的白T恤,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個在京郊度假村裡打零工的苦力,哪裡還有半點金雞影帝、奧斯卡大神的絕代風采?
“嗶嗶——”
一聲刺耳的喇叭聲突然從莊園大門口傳了過來。
只見一輛通體漆黑、防彈級別極高的重型賓士大G囂張地衝了進來,輪胎在鋪滿了碎石的私人車道上磨出一大片白煙。車門啪的一聲拉開,王胖子穿著件鬆鬆垮垮的夏威夷大襯衫,大肚子把紐扣撐得快要爆開,手裡抱著一疊厚厚的財務報表,囂張地跨了下來。
他一抬眼,看到正推著割草機、滿臉寫著生無可戀的荊遲,整個人愣了三秒。
緊接著。
一聲洪亮、幾乎要震碎莊園玻璃的爆笑聲,從這胖子的喉嚨裡轟然炸響。
“哈哈哈哈!遲哥!你這始皇帝怎麼幾天不見,首接淪落到在京郊當園丁了啊?”
王胖子拍著自己那圓滾滾的肚皮,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滿臉都是小人得志的幸災樂禍。
“哎喲我的媽呀,你這黑眼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昨晚去動物園跟大熊貓熬夜搶竹子吃了呢!你那獨立海島的法律擬好了沒有啊?要不要兄弟明天多派幾個安保,過來幫你把這草坪給修了?”
荊遲關掉割草機的電源,隨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細汗。
他斜著眼看著這個死胖子,嘴角那抹熟悉的、讓全球資方頭皮發麻的反派笑容,一點點拉扯了開來。
“胖子,你最近是不是覺得黑旗的年終獎發得太多了?還是覺得,朕現在沒有系統了,手腳就有點不聽使喚,拿不動刀了?”
荊遲長腿一邁走過去,劈手奪過他手裡的報表,順勢一腳利索地踹在了王胖子那肉鼓鼓的屁股上。
“哎喲!遲哥你輕點!這可是兩百斤的純肉啊!”
王胖子被踹得往前衝了兩步,揉著屁股在原地首哼哼,但那雙賊溜溜的小眼睛裡卻全是男人都懂的促狹與挪諭。他湊到荊遲身邊,壓低了嗓門,用一種欠揍的口語化語氣,低聲吐槽起來。
“不過說真的,遲哥,兄弟我是真佩服你。這蘇總、葉姐還有白露,那是一個比一個厲害的角色。你以前有外掛的時候還能在外面硬撐著,現在天天被她們三個在莊園裡輪番‘特訓’,這日子,嘖嘖,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齊人之福啊。”
荊遲有些無力地翻了個白眼,靠在大G的車機蓋上,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燃。
白色的煙霧在溫熱的陽光下散開。
他看著遠處正提著小裙子、在玫瑰花叢裡抓蝴蝶的白露。
又看了看二樓陽臺上,正隔著落地窗、一邊打跨國電話一邊用嚴厲眼神警告他少抽點菸的蘇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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