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着悍匪臉,演成了全網白月光》第325章 《父親的背影》:沒有殺氣,只有煙火氣(2)

作者:姚安市的藍廷崗·4個月前

王胖子拼命捂著白露嘴,壓低了嗓門,用一種有些發苦的口語化語氣吐槽起來。

“遲哥這回是動了真格的。他為了把身體裡的‘系統味’給徹底洗乾淨,這幾天連莊園都沒回,天天跟這幫菜販子睡在地道橋底下。你這時候過去一哭,他這好不容易攢出來的‘窩囊廢氣場’,可就全給破了功了!”

白露抽了抽鼻子,死死攥著保溫桶,眼淚汪汪地看著遠處那個還在大口喘著白氣的男人。

“可是……可是荊大哥哥的手都凍裂了呀。蘇姐姐要是看見了,肯定會把整個農貿市場都給全資買下來然後封鎖的。胖哥,我們能不能跟張導說說,讓他少給荊大哥哥安排點搬魚的戲呀?”

“說個屁,張導現在比誰都瘋。”

王胖子長嘆了一口氣,有些肉痛地看著荊遲那洗得脫了線的舊夾克袖口。

“這不就是遲哥自己要的真實嗎?他連那九千萬美金的好萊塢大單子都當成擦屁股紙給扔了,不就是為了在這爛泥潭裡找回他那點所謂的演員靈魂嗎?行了,湯交給我,我一會兒扮成送外賣的給他送過去。你趕緊回莊園,要是讓蘇總知道你偷偷跑出來,咱倆明天都得去黑旗安保的水牢裡作伴。”

白露有些委屈地把保溫桶塞進王胖子懷裡。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正因為不小心踩進冰水坑裡、而有些狼狽地對路人賠禮道歉的黑色背影,一咬牙,轉身跑出了喧鬧的市場。

這種生活化卻又浸透了真實殘酷的插曲,沒有讓荊遲分心半分。

隨著張大謀的一聲“開機”。

這一場關於《父親的背影》最核心的一場菜市場衝突戲,正式在大雨滂沱的模擬降雨器下,轟然在大棚外拉開了帷幕。

幾個長相流裡流氣、穿著地頭蛇夾克的本地特約群演,冷笑著走了過來。他們囂張地一腳踩在荊遲的三輪車車輪上,領頭的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更是不管不顧地把一口濃痰吐在了那剛剖好的草魚攤位上。

“老李,這個月的管理費,是不是該漲漲了?”

“幾位老闆,上週不是剛交過嗎?”

荊遲有些恐懼地縮了縮脖子。大雨把他的油發徹底淋溼,一縷縷貼在額頭上。他那雙原本在大秦時能一言定生死的眸子,在這一秒,充滿了底層市井小民特有的卑微與驚恐。

他沒有反抗。

他甚至沒有抬起頭正眼去看對方的紋身。

他只是卑微地、顫抖著從那件破夾克的內兜裡,摸出了一包己經被雨水浸得有些發軟的劣質香菸。他用那雙生滿了凍瘡、滿是死魚腥味的手,諂媚地抽出一根,試圖遞到那個帶頭大哥的嘴邊。

“幾位老闆辛苦,我這女兒下個月就要做手術了,您看能不能……能不能寬限幾天?”

荊遲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寒風裡打著顫。那種骨子裡的卑微與軟弱,透過那破爛圍裙上的大片血跡,將一個無權無勢、只能用命去換醫藥費的父親形象,演得逼真。

“去你媽的,少跟老子在這套近乎!”

那群演也是個老戲骨,抬起一腳就重地踹在了荊遲的肚子上。

“嘭!”

荊遲整個人在沒有任何替身、沒有任何卸力外掛的狀態下,重地倒在了滿是死魚內臟和冰水的泥坑裡。泥水濺了他一臉,他咳嗽著,有些艱難地用手撐著地面,試圖去撿那張掉在汙水裡的、己經有些模糊不清的女兒的手術同意書。

“好!卡!”

張大謀坐在隱蔽的監控車裡,猛地摘下了頭上的大耳機。

這位執掌了華夏影壇數十年的老導演,此時整個人都在從皮椅上微微發抖。他快步走下車,甚至連地上的泥水都顧不得躲避,踩著一地爛菜葉,不可思議地衝到了倒在泥坑裡的荊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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