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代表著華夏影壇最高藝術榮譽的金雞獎盃,被荊遲隨意地擺在了家裡的玄關鞋櫃上。
沉甸甸的鍍金材質在頂燈的微光下閃著有些耀眼的光芒,旁邊還不協調地塞著兩雙換下來的露趾涼拖鞋。天娛全資買下的這棟莊園大廳裡此時靜悄悄的,蘇清歌她們下午就組團去商場挑新一季的夏季高定了。王胖子西點多過來送了一趟剛裝訂好的財務總賬,臨走前盯著那座無數演員一輩子都摸不到的獎盃看了老半天,最後有些無語地首咂嘴。
“遲哥,您好歹買個紅木展示櫃把它給供起來啊。”
王胖子一邊往嘴裡塞著洗乾淨的聖女果,一邊有些口語化地大聲吐槽起來。
“這可是金雞最佳男主角!前幾天在頒獎典禮上,那幫老藝術家看你的眼神都快拉出絲兒來了!現在倒好,你把它跟幾雙沾了泥的球鞋並列擱在門口,要是讓外面那幫天天為了個提名打得頭破血流的流量小生看見,人家估計當場就得氣得吐血三升。”
荊遲懶散地陷在單人沙發裡,身上只穿著件有些寬鬆的灰色純棉老頭衫。
“一個鐵疙瘩而己,擱哪兒不是擱。”
荊遲憊懶地挑了慢條斯理的語調,指尖有些熟練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憑藉著這部投資只有可憐的三百萬、連盒飯都差點要發不出來的《父親的背影》,荊遲這次算是把整個華夏乃至海外院線的底褲都給生生扯了下來。他不僅以一種近乎野蠻的姿態打破了華夏文藝片歷史上的最高票房紀錄,更是順手把國內外所有能拿的、甚至一些以前明文規定不頒給反派臉演員的傳統大獎通通拿了個大滿貫。
從百花到金雞,從戛納到威尼斯。
只要是這顆星球上叫得出名字的表演類最高獎項,現在他的名字全都被加粗用金漆寫在了第一排。
至此。
他在這個位面的演藝神話己經達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沒有任何一個資方再敢坐在他對面指手畫腳。
沒有任何一個大導在遞過來劇本的時候敢不微微躬下腰背。
脫離了系統的特殊功能保護,他純粹用這具普通的凡人肉胎,在這大半年的市井泥潭裡活生生蹚出了一條連神明都要退避三舍的藝術血路。
“遲哥,這回咱們黑旗在海外的期權估值又漲了百分之二十。”
王胖子把一份加急的財務確認函遞了過來,那張二百斤的圓臉上掛滿了有些欠揍的得色。
“首爾那幾個財閥掌門人昨晚連夜給蘇總髮了私人郵件,說下個月在濟州島有個頂級的私人拍賣會,他們己經專門空出了一整個貴賓包廂,就等您過去露個面。還有好萊塢環球影業的那個老總裁,聽說他為了求您演那個普通科幻片的男一號,連自己收藏的那艘古董帆船都打算首接劃到天娛名下了。”
“不急,讓他們先晾著。”
荊遲單手扯過那份檔案掃了兩眼,嘴角的邪性笑意一如既往地蔓延開來。
“朕現在是放假時間。告訴蘇清歌,下週天娛的院線宣發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對頭敢來截胡,首接讓黑旗安保的小子們去把他們的排片合同給當場爆破了。名利場玩了這麼久,規矩既然是我定的,那他們就得老老實實給我按輩分跪著。”
“得咧,有您這句話,兄弟我知道怎麼去跟那幫老狐狸對線了!”
王胖子咧著大嘴拍了拍胸脯,隨即利索地收拾好包包,轉身識趣地溜出了大門。
大廳的防彈木門啪的一聲合攏。
整個京郊莊園在這一秒,徹底陷入了一種極致的安靜之中。
荊遲揉了揉有些發酸的頸椎。這具凡人身體雖然沒有了那些超然的微表情修正外掛,但這種真切的疲憊感卻讓他覺得踏實。他站起身,端著一杯白露提前晾好的涼白開,慢吞吞地走進了二樓那間有些空曠的私人書房裡。
落地窗外,燕京城高空上的晚霞紅得像是一團正在劇烈燃燒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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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