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圈扛把子:天哪,荊遲是不是在迪拜把骨氣給養廢了?他在菜市場被群演真的用腳踹在泥水裡,居然連個反抗的眼神都沒有。失去了系統的黑旗工作室,難道現在只能靠演這種雞湯式的說教片來騙眼淚了嗎?】
各種唱衰的帖子在短短半小時內就被頂上了熱門,黑粉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湧入。
可影院裡的氣氛。
卻隨著劇情的不斷推進。
開始朝著一個誰也沒料到的詭異方向滑落了過去。
銀幕上,沒有了大製作的特效,沒有了跨國財閥的金融商戰。那部價值三百萬的小成本膠片,純粹在用最粗糙的鏡頭,記錄著一個父親最真實的掙扎。荊遲在那間只有幾平米的破爛出租屋裡,用那雙長滿了凍瘡的手,小心翼翼地給重病女兒熬著米湯。他那微微有些佝僂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單薄,卻又像是一座怎麼也壓不垮的大山。
那種完全脫離了系統特殊功能保護的、純粹靠凡人血肉沉澱出來的演技,開始展現出了一種超越了規矩的致命殺傷力。
臺下的寸頭大哥們不說話了。
那些原本還在打鬧的年輕影迷也一點點坐首了身子。
他們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那個在泥水裡滾打的窩囊廢給死死揪住了心臟。荊遲的眼神里沒有了殺氣,但當他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兒時,那雙因為過度疲憊而佈滿了血絲的眼睛裡,流露出的那抹純粹的、老牛舐犢般的執著,疼得讓臺下的觀眾連呼吸都有些壓抑。
“吸溜……吸溜……”
黑暗的影廳深處,突然傳來了解放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微弱的聲響,伴隨著一陣陣極度剋制的抽泣聲。
王胖子今天也偷偷摸摸地坐在最後一排,大肚皮把連帽衫撐得鼓鼓囊囊的,正有些手忙腳亂地用一張面巾紙擦著滿臉的淚水。黑旗工作室的全球總檯一首在他兜裡震動,可他現在一個電話都不想接,他那兩百斤的肉山都在隨著大銀幕上那個父親的咳嗽而跟著一起發抖。
“媽的,遲哥這回是真要把全天下的眼淚通通給黑吃黑了啊。”
王胖子吸了抽鼻子,有些發苦地低聲吐槽。
“以前他拿刀殺人的時候,老子最多覺得後背冒涼氣。現在他連煙都不抽了,天天擱那兒剖死魚,我怎麼覺得這心裡比被他用長劍架在脖子上還要難受一百倍呢?”
“叮——”
影院的頂燈在這一秒毫無徵兆地大亮。
電影過半,第一場試映場的小高潮戛然而止,大銀幕上留下了那個父親揹著女兒在漫天大雪中艱難前行的黑色背影。
十萬個觀眾席……不對,萬達影城的幾百個座位上,此時一片詭異的死寂。
沒有往日里排山倒海的掌聲。
也沒有人在大聲討論特效。
那些習慣了在名利場裡興風作浪的硬核粉絲們,此時一個個呆滯地坐在原位,眼眶紅得像個熟透了的紅圈。他們看著自己手裡還沒吃完的爆米花,心裡那種長久以來的無敵崇拜,在這一刻徹底被一種名為“凡人溫度”的真實給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散場的大門被緩慢地推開。
人群開始如同潮水般往外挪動,每一步都踏出了一種沉重的節奏感。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材魁梧、兩條胳膊上文滿了兇悍的“下山虎”圖案的花臂大哥。他平時在城南的極道圈子裡也是個響噹噹的角色,昨晚還在賭城開盤下注賭荊遲復出後會殺穿好萊塢呢。
可此時,這位花臂大哥卻有些狼狽地揉著發紅的眼角。
他伸手撤了扯旁邊那個同樣一臉懵逼的朋友,跨出影院大門的那一秒,整個人有些脫力地靠在了商場的鋼結構護欄上。他看著外面燕京城那滿大街正在滾動放映著荊遲以往梟雄形象的LED大螢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神色有些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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