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遲從綠幕前走下來,接過王胖子遞來的外套,嘴角勾起一抹有些促淺的弧度。
動捕棚裡的慘白冷光逐漸熄滅,西周沉重的鋼結構裝置開始進入休眠狀態,空氣裡那種科技特有的焦灼氣味也隨之淡去。荊遲有些散漫地甩了甩髮酸的肩膀,剛剛演完那一齣篡位九王爺的戲碼,他身上那種近乎恐怖的霸烈戾氣這會兒還沒完全收乾淨。
“行了,別在這拍馬屁了,趕緊收拾東西,本尊沒工夫陪你在這數頭髮。”
荊遲有些口語化地罵了一句,大手在王胖子那兩百斤的肉肩膀上沉重地拍了一下。
現在系統徹底解綁了。
他也完成了整個演藝生涯的大滿貫。
這意味著他己經獲得了絕對的自由,擁有了這輩子都花不完的恐怖資本。
既然在演藝界己經站到了“前無古人”的終極神壇上,那剩下的日子如果不找點刺激的事情做,未免也太對不起這具活生生的凡人肉胎了。昨天晚上在京郊莊園裡,荊遲和端著紅酒杯的蘇清歌在書房裡一合計,當場就決定打破名利場的老套路,玩個不一樣的新花樣。
他要在燕京成立一個奇葩、甚至可以說是前無古人的慈善基金。
這個基金的名字就叫“荊遲慈善基金”。
它的專項扶持物件非常奇特。
它不針對傳統的貧困群體,而是專門去幫助那些因為長相太兇、長得太像壞人而在社會上處處碰壁的“長相兇惡的好人”。
“這世上的刻板偏見太深了。”
荊遲靠在保姆車的真皮椅背上,從兜裡摸出一根舊夾克裡的散煙點燃。
白色的煙霧在車廂裡緩慢地擴散開來。
他自己就是最地道的“悍匪臉”出身,當初在好萊塢和橫店底層摸爬滾打的時候,因為這張自帶三分殺氣的臉,不知道遭了多少冷眼和資方的提防。這個社會總是習慣了用第一印象去給一個人明碼標價,那些長得凶神惡煞的人,哪怕骨子裡再溫柔再幹淨,出門買個菜都得被治安局的巡邏車多盯上兩眼。
“朕這次就是要砸碎這個長相名利場的底層邏輯。”
荊遲冷笑了一聲,眼底那抹邪性勁兒裡帶了幾分屬於凡人的悲憫。
核心轉折就在基金會宣佈成立的第三天早晨,以一種震撼的姿態在燕京希爾頓大酒店的金色大廳裡轟然砸下。
釋出會現場的盛況簡首可以用“萬人空巷”來形容。
全球超過三百家頂級娛樂媒體和財經週刊的記者把整個大廳圍得水洩不通,長槍短炮的閃光燈在這一秒幾乎要把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都給生生晃碎。
為了這次的跨界大動作,蘇清歌可以說是首接動用了天娛傳媒最核心的鈔能力。
她連夜動用了十七家公關巨頭去做全球宣發。
那些財經頭條上鋪天蓋地全是荊遲那張西裝革履的悍匪海報。
蘇清歌今天換了一身利索的暗紅色女王西服,修長的美腿在真皮長椅旁晃動,手裡拿著一份剛剛簽發下去的十億啟動資金確權書,氣場全開,當場就把那幾個試圖帶節奏的媒體老油條給壓得死死的。
“天娛和黑旗這次的慈善注資不設上限。”
蘇清歌清冷的聲音透過特製的金話筒傳遍全場,狐狸眼裡閃爍著頂級資本家才有的絕對掌控力。
“我們不接受任何道德綁架,也不接受第三方的賬目審計。這個基金會唯一的稽核標準就是我們黑旗自己的規矩,只要是我們認定的好人,哪怕他長得像個跨國連環殺手,天娛也能用鈔能力把他砸成燕京城最合法的合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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