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筆挺西裝、手心全是冷汗的妹夫顫顫巍巍地跨進王府大門,正正好迎面撞上了站在影壁後面的大舅哥荊遲。
荊遲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硬是把大衣的領口往上拉了拉,沒吭聲。
妹夫喉嚨一緊,差點以為自己要被黑旗安保的人給當場拖到後院去沉了護城河。
好在王胖子及時從後面擠了過來,一把勾住妹夫的脖子。
“行了妹夫,今天你是主角,我遲哥這是高興傻了,趕緊跟兄弟們往裡走。”
伴隨著一陣高亢的嗩吶聲,王府西合院的正廳大門轟然向兩側徹底敞開。
婚禮儀式正式拉開帷幕。
現場高朋滿座,放眼望去,幾乎全都是國內外名利場裡最頂級的大鱷和老朋友。
好萊塢那幾個連夜從洛杉磯飛過來的影業總裁正侷促地抓著筷子。
國內各大院線的董事長們則老老實實地收斂了平時的暴發戶氣場,跟雷公手下那些滿臉橫肉的光頭保安坐在一桌,場面詭異。
“張導,您說荊導一會兒上去致辭,會不會首接給妹夫來一套微表情施壓?”
一個國內一線的年輕導演湊到張大謀耳邊,壓低了聲音小聲琢磨。
“施壓?我看那小子現在自保都來 opinion 難說。”
張大謀抽了抽菸鬥,有些好笑地努了努嘴。
此時,現場原本有些嘈雜的交談聲隨著音響裡溫馨的《夢中的婚禮》鋼琴曲響起,在一瞬間,徹底安靜了下去。
紅色地毯在純金色的追光燈下散發著喜慶的微光,大門處,荊遲換上了一身周正的純黑色中山裝,右臂微微彎曲。
小溪那一身大紅色的百鳥朝鳳秀禾服在燈光下幾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她有些小心地挽住了自家哥哥的手臂。
當荊遲牽著小溪的手,緩慢地走過紅色地毯,準備把妹妹的手遞給那個年輕人的時候。
全場所有的聚光燈在一瞬間死死死死地扣在他們兄妹倆身上。
林亦站在臺側,雙手抄在大衣兜裡,眼眶也跟著有些輕微的發紅。
黑旗技術團隊的老大雷公甚至把大墨鏡摘了下來,兩百個光頭硬漢這會兒全在拼命眨眼睛。
這位在銀幕上殺人放火、連眉頭都不眨一下的反派教父,眼眶卻在一瞬間徹底紅了。
沒有任何前序的預兆。
也沒有任何戲劇化的表情鋪墊。
大螢幕上的高畫質特寫鏡頭誠實地懟在了荊遲那張硬朗的悍匪臉上。
沒有了系統的冷酷情緒控制。
他現在在這個世界裡,己經失去了所有的玄幻保護外掛。
他不是那個能在漫威影棚裡隨便重開宇宙的創世神,他現在只是個純粹的凡人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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