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歌有些嬌嗔地白了臺上一眼,狐狸眼裡閃爍著淚花,卻忍不住用手裡的高檔絲巾按了按嘴角。
“這個死鬼,平時在家裡跟我對線的時候主意比天大,這會兒當著全世界媒體的面,居然哭成這副德行,明天天娛傳媒的股票非得被他哭得跌停不可。”
“就是嘛!大哥哥哭得好醜哦,可是……白露也想哭了,嗚嗚嗚。”
白露原本還在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著洗乾淨的聖女果,這會兒一轉頭,看見荊遲那寬闊的肩膀在劇烈地顫抖著,她那雙大眼睛裡的金豆子也吧嗒吧嗒地砸進了面前的酒杯裡。
葉輕舞坐在另一側,指尖有些自然地在桌面上叩擊著。
她看著荊遲那真真切切、毫無偽裝痕跡的凡人淚水,清冷的鳳眼裡,那一抹長久以來的極道寒芒,徹底融化成了最極致的溫柔。
“師傅這是真動了本相了。”
林亦在臺下有些有些震撼地自言自語。
臺上,溫馨的鋼琴曲還在不斷拉扯著有些有些多愁善感的迴音。
小溪有些有些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鳳冠上的金流蘇隨著她的動作一陣叮噹亂響。
她從袖子底下的繡花兜裡摸出了一張帶有桂花香氣的溼紙巾,溫柔、也有些好笑地在自家哥哥那佈滿了鬍渣的悍匪臉上,胡亂地抹了兩把。
“哥,行了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你被黑旗安保的人給綁架強娶了呢。”
小溪幫哥哥擦眼淚,嘴上不饒人,可眼淚卻也跟著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你懂個屁,老子這是在做最後的鏡頭情緒鋪陳,等會兒好萊塢的宣發團隊還得拿去當最終大片剪輯呢。”
荊遲一邊大聲地抽著鼻子,一邊有些有些狼狽地把那張紙巾搶了過去。
那搞笑的反差。
那極具市井煙火氣的市井口語化對噴。
在一瞬間,把整個王府西合院原本有些肅穆高規格的豪門大婚氣氛,給硬生生強行拉回了最紮實的衚衕百姓家。
臺下那些身價過千億的資本大佬們,此時一個個非但沒有覺得這場面有什麼平庸和失禮。
反而一個個眼眶發紅地跟著鼓起了掌。
因為他們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了這顆星球的名利場裡最久違、也最奢侈的一樣東西。
那叫最純粹的真性情。
沒有了金手指的荊遲,在今天,用這場驚天動地的凡人嚎哭,徹底征服了全場所有的老狐狸。
“呼——吸——”
荊遲狠狠地在紙巾裡擤了一把鼻涕,聲音洪亮。
那動靜透過新一代的無線領夾麥克風,粗暴地傳遍了整座王府的每一個音響死角。
哭完之後,荊遲接過來司儀遞的話筒,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死死盯著面色慘白的妹夫。
那雙剛剛還滿是凡人淚水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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