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播出的當晚,微博評論區徹底決堤,無數當年的黑粉在這一夜徹底破防,寫下了長達數千字的真情小作文。
那些曾經在網路上跟天娛宣發部死磕了整整十年的老傢伙們,此時此刻看著手裡高頻重新整理的手機螢幕,一個個都在深夜的電腦椅上發出了有些發苦的感慨。各大貼吧、論壇的核心確權版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加粗置頂的千字長文,字裡行間再也沒有了當年的戾氣與狂噴。
“老子黑了他十年,今天看高畫質特寫,突然發現這土匪的眼角居然長魚尾紋了。”
一個早年間在橫店當過黑粉頭子的中年大叔,坐在滿是煙味的書房裡,有些狼狽地敲下了這行字。
大家看著大銀幕上荊遲兩鬢隱隱泛起的幾縷白髮。
在央視那真實、不帶任何磨皮濾鏡的紅外鏡頭首射下。
那一抹扎眼的銀白,在暗紋唐裝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突然意識到,這個陪伴了他們整個叛逆青春的惡魔,這個在戲裡打個響指就能讓多元宇宙重開的極道真神,也終於開始在真實的人間煙火裡慢慢變老了。
曾經的黑粉徹底轉成了死忠老粉。
他們當年為了天娛的宣發分成跟王胖子在網上下過無數次黑手。
也曾為了給那些摳圖小鮮肉打抱不平,而在黑旗工作室的官網上掛過成千上萬個惡意差評。
可到了今天,當這個男人徹底卸下系統的偽裝,用一具三十多歲的凡人肉胎首面世界的時候,這幫老對手反而成了名利場裡最懂他的那批合夥人。
一時間,全網都在高頻刷屏一句話——“原來,陪著這個老土匪一起變老,也是屬於我們這個時代特特有的浪漫。”
核心的轉折往往在最熱鬧的虛擬資產空間裡轟然砸下。
各大粉絲站長在沒有任何官方引導的狀態下,自發組織、連夜製作了無數個懷舊剪輯影片。
那些黑旗早期的動捕畫面、咸陽宮裡始皇帝的霸烈一瞥、還有在洛杉磯廢墟里的終極反派眼神,被配上了極具大咧咧質感的市井口語化音樂。
影片剛在B站上線,點選率就在三分鐘之內合法飆升破了百萬大關。
“哎喲我草,這幫孫子,今天怎麼一個比一個能煽情。”
京郊莊園的客廳裡,王胖子正撅著大屁股癱坐在真皮大沙發上。
他手裡正拿著黑旗內部的特服號平板,兩百斤的肉山隨著他的呼吸一陣陣高頻顫動。
那張平日裡玩世不恭、為了幾百億海外期權能把資方當場氣吐血的圓臉上,此刻竟然有些滑稽地掛著兩條亮晶晶的液體。
這位技術總監看著那些老黑粉寫給荊遲的真情告白,吸了抽鼻子,在客廳裡偷偷抹起了眼淚。
“胖子,你那是把大白兔奶糖給生生卡在嗓子眼了嗎?”
荊遲換了一身有些皺巴巴的棉麻老頭衫,踩著膠底拖鞋從二樓長廊散漫地走了下來。
他眼睛底下依舊掛著兩個帶娃熬出來的黑眼圈。
手裡還不協調地捏著一個剛剛清洗乾淨的矽膠奶瓶。
沒有了冷冰冰的系統外掛指揮,現在的他,只是個正為了六個小祖宗的奶粉比例而有些腰肌勞損的燕京普通奶爸。
“不是啊遲哥,你看這個ID叫‘城南王大錘’的貨,當年為了洗白他們家那個摳圖明星,在網上下了三千個小作文來罵咱們黑旗組織黑惡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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