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裡端著那杯萬年不變的黑咖啡,漂亮的狐狸眼裡倒映著電視螢幕上的狂熱資料。
雖然每天晚上也被孩子們的哭鬧折騰得夠嗆,但那天娛傳媒掌舵人特有的極道女王氣場,在夕陽徹底沉沒的夜色下,依舊美得不可方物。
“荊大導演,你這次不費一兵一卒,天娛的股票在納斯達克又被這幫老粉給強行買到了漲停。”
蘇清歌微微俯下身,紅唇湊到荊遲耳邊,有些調侃地笑了起來。
“下個月黑旗在歐洲的發行稅率確權,看來又可以躺著跟那幫老外籤商業合同了。為了獎勵你這具三十歲血肉凡胎的巨大貢獻,白露剛才在廚房裡又給你準備了一份全新的中式進補大禮包。”
“清歌,咱們夫妻一場,你不能每次都用這種合法的技術手段來謀殺親夫。”
荊遲一聽到“進補”這兩個字,整個閻羅身軀當場有些生硬地僵硬了一下。
果不其然。
後廚的硃紅大門啪的一聲被人利索地從裡面推開了。
白露扎著個歪歪扭扭的雙馬尾,身上還套著那件沾了奶油漬的兔子圍裙,手裡正沉重地端著一個特大號的紫砂保溫砂鍋。
“大哥哥!這回絕對不是暗綠色的甲魚湯啦!”
白露那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清純的小臉上掛著小長工同款的汗珠。
“這是葉姐姐親自去城南治安局旁邊的百年老鋪子裡買回來的上等鹿茸燉烏雞!老火熬了足足六個多小時,白露剛才幫你嘗過了,味道可一點都不古怪呢!”
葉輕舞這時候也拎著一把長達半米的小木刀從後山練功場大步跨進了客廳。
她隨手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露出一截線條健美的白皙腳踝,鳳眼裡那一抹長久以來的冷酷寒芒,此刻在客廳溫暖的吊燈下,也融化成了最極致的生活化特質。
“喝了吧,明天林亦還要帶你去黑旗技術園區做民用級動捕的最終資料資產確權。”
葉輕舞清冷的調子在大廳裡迴盪。
林亦作為大弟子,這會兒正雙手抄在工裝褲兜裡,有些老實地站在鏡子旁邊幫小少爺擦屁股。
這位在外面讓各大劇組資方頭皮發麻的新生代反派巨擘,回了家,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在第一線給師傅當日常的居家助手。
日常的細節與全網老粉的狂歡在這座莊園客廳裡完美地碰撞著。
沒有了金手指的那些超然判定。
荊遲端起那碗熱氣騰騰的雞湯,有些認命地一口灌了下去。
雖然腰肌勞損的痠痛感還在高頻抗議,但看著坐在地毯上正拿著對講機給雷公下命令的大兒子,看著趴在葉輕舞懷裡抓木刀的小女兒,他覺得這凡間的日子,真是越來越有滋味了。
名利場的潮水在一代代地往前瘋狂推湧,無數的流量明星在這條金錢構築的河流裡浮浮沉沉。
時光如梭。
娛樂圈的潮水在一代代地往前推,可黑旗工作室技術園區門前的那尊黑色浮雕,卻從來沒有變過顏色。
那一尊用純黑金合金死死釘在花崗岩底座上的巨大暴君假面。
在燕京夏夜的漫天繁星照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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