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聯合簽署的紅頭邀請函在十年後的初夏正式地送到了莊園大門口,王胖子親自開著那輛重型大G過來當司機。
“遲哥,這回真推不掉了,咱得給最高大禮堂一個合法的面子。”
王胖子把身子從車窗裡探出來,大圓臉上滿是汗水。
曾經兩百斤的肉山如今又厚實了幾分,他用力拍著方向盤,口語化裡的奉承味道十年來一點沒變。
車輪在柏油路上碾過沉悶的聲響。
片刻後,車輛穩穩停在了燕京最神聖的建築前。
這一天,燕京的人民大會堂內,正進行著一場規格高到了極點 的跨國頒獎盛典。
大禮堂頂部的紅星穹頂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將整座金碧輝煌的宏大建築映襯得莊嚴巍峨。
數千個紅絲絨座椅在階梯狀的會場裡整齊排列,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肅穆而厚重的歷史沉澱感。
上百家跨國媒體的鏡頭在兩側架設完畢,當那個男人從紅地毯盡頭走出來的剎那,閃光燈高頻閃爍,刺眼的白光如同暴風雨般瞬間席捲了整個大廳,帶來無與倫比的視覺衝擊力。
荊遲有些少見地穿上了一身周正的黑色中山裝。
這套衣服由天娛傳媒的頂級工匠手工縫製,黑色的緞面沒有一絲褶皺。
領口扣得嚴實,將他那三十多歲、歷經了兩個時代的強壯身軀包裹出了一種罕見的威嚴。
原本長在他骨子裡的流氓氣場與反派特質,在這神聖大廳的紅毯上,竟然被生生壓制出了一種大國巨擘的深沉厚重。
荊遲獲得了全球藝術界最至高無上的榮譽——“人類文化貢獻獎”。
這個獎項由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和華夏最高藝術殿堂聯合評選。
在此之前,電影界只有寥寥幾位活在教科書裡的世紀宗師拿到過這個殊榮。
今天,它屬於這個赤手空拳砸碎了流量泡沫、用演技給整個時代重新建立規矩的華夏男人。
“哎喲,老張,你這領帶歪了,一會兒上臺合影可別丟了咱們國內影協的臉。”
第一排的核心席位上,一個部委的高層拍了拍老導演張大謀的肩膀,笑罵了一句。
“我這算什麼,你看看後排那幫老外,眼珠子都快摳出來了。”
張大謀抽了抽嘴角,指了指左側的貴賓區。
臺下坐著的不僅有國內所有的影協大佬、各個部委的核心高層,更有幾十個從北美和歐洲特意飛過來的好萊塢八大巨頭總裁。
那些平日裡在西海岸呼風喚雨的資本大鱷們,此時此刻全都穿著最保守的正裝,老老實實地縮著脖子坐在那裡。
他們看著臺上那個黑色中山裝的東方暴君,眼神里滿是對黑旗工作室技術確權和票房期權的深深敬畏。
“林亦,你哥今天這身行頭,真像當年咸陽宮裡的始皇帝退位。”
後排偏僻的角落裡,一個十三西歲的少年有些口語化地撇了撇嘴。
他身上穿著一件有些不合身的小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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