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遲掛著黑眼圈躺在藤椅上,看著大兒子在後山被葉輕舞揍得嗷嗷首叫,順手摸出手機給蘇清歌發了個微信。
他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戳動,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沒過五分鐘,主樓的玻璃大門拉開,屋裡吹出的冷氣稍微衝散了正午的燥熱。
荊遲把蘇清歌、白露和正在擦汗的葉輕舞通通叫到了客廳。
原本寬敞的大理石廳堂裡,這會兒因為幾個小魔王的亂入顯得有些擁擠。
大兒子揉著被揍疼的屁股,齜牙咧嘴地坐到地毯上,順手從大弟子林亦手裡搶過半個剛剝好的橘子。
小女兒則穿著那身粉紅色的泡泡裙,像個小掛件似的賴在蘇清歌的懷裡,嘴裡含著棒棒糖,一雙狐狸眼有些好奇地在親爹身上轉來轉去。
荊遲大咧咧地坐在正中央的楠木椅上。
他翹著二郎腿,有些散漫地吐出了自己的新主意。
“朕在外面給那幫資本老狐狸拍了二十年的戲,天天在鏡頭前琢磨怎麼把壞人演得合法,現在放假了,咱們黑旗工作室不如自己玩點真的。”
荊遲把耳朵後面夾著的那根大前門拿下來,在指尖熟練地轉了個圈。
“咱們不寫那些虛頭巴腦的商業劇本,也不去橫店找什麼群演。就用咱們天眼級的感官捕捉裝置,把咱們這家子裡每天雞飛狗跳的破事,通通拍成一部紀錄片式的大電影。”
說到這,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往左右兩側的紅顏知己身上掃過。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荊遲家族》。”
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離奇企圖,三個女人瞬間面面相覷。
空氣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二樓走廊風扇轉動的呼呼聲。
蘇清歌端著那杯黑咖啡,精緻的眉頭微微挑起。
她那雙美得驚心動魄的眼睛裡,一瞬間閃過商業分析與日常防範的交織特質。
把自己的生活當成動捕素材,這在整個天娛傳媒的發展史上面,可都是從來沒有過的不合規先例。
葉輕舞隨手把沾著汗水的純白毛巾往肩膀上一搭。
她白皙的腳踝在長椅邊晃了晃,清冷的鳳眼裡滿是詫異。
“荊遲,你是不是被白露早晨那碗鹿茸湯給催得腦子燒糊塗了?讓老孃帶著這幫光頭保鏢在鏡頭前表演日常揍兒子,好萊塢的那些院線經理不得以為咱們黑旗要全面轉行當搞笑軍閥?”
“哇!這個好!這個太好玩啦!”
還沒等荊遲口語化地解釋兩句,白露卻在一旁高興得拍手叫好。
她那頭凌亂的長髮隨著她蹦跳的動作一陣亂晃,小臉蛋上掛著小長工同款的興奮紅暈。
“大哥哥,那是不是意味著白露在後廚偷吃冰鎮西瓜的畫面,也能合法地拿到戛納去參加技術期權分成啦?到時候全網的老粉肯定都會在評論區誇我是最可愛的黑旗總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