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吃,天娛的公關形象非得被你徹底格式化不可。”
蘇清歌有些好笑地在白露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林亦作為大弟子,這會兒雙手抄在黑色工裝褲兜裡,有些老實地跨前半步。
他那張硬朗的悍匪臉在火辣辣的日光投射下,此時此刻也忍不住有些發軸地抽動了兩下。
“師傅,雷公剛才在特服號裡還唸叨呢,說他們那兩百個光頭兄弟平時在莊園裡划拳的腔調太粗魯,這要是全天眼捕捉進去,海外的那些資方大佬怕是連夜得去治安局排隊報案。”
“報什麼案,老子這是純正的華夏市井藝術。”
荊遲有些沒好氣地笑罵了一句。
他偏過頭,看著坐在地毯上正對著自己翻死魚眼的大兒子。
這西歲的小屁孩這會兒還掛著鼻涕呢,卻神似地把腦袋往右側一歪,露出了那副天生自帶三分殺氣的惡魔表情。
“爸,朕覺得這電影如果缺個拿槍掀桌子的極道反派,黑旗第二代長子可以全資帶資進組。”
大兒子撇了撇嘴,語氣大咧咧到了極點。
“滾蛋,你小子在幼稚園裡收辣條保護費的事老子還沒跟你確權呢。”
荊遲順手把剝下來的松子殼扔了過去。
客廳裡的日常喧囂像是一首高頻的世俗交響樂,在金紅色的殘陽餘暉下顯得無比踏實。
沒有了那個冷冰冰的玄幻系統在腦海裡釋出任務,荊遲發現自己這種血肉凡胎的突發奇想,反而最能讓這具勞累了半生的身體感到通透。
他不要那些幾百億的跨國分成來當幌子,他就想用黑旗最頂級的鏡面鏡頭,把身邊這些紅顏依舊的溫存、把大弟子的恭敬、把兒女的成長,通通給永遠地刻在華夏電影的骨脊樑裡。
這凡間的日子,有了這卷全家福,才算是真正完成了最終的因果閉環。
“蘇總,漫威和環球的技術代表這會兒己經在技術園區的大樓底下排上號了。”
王胖子扭著兩百斤的肉山,有些狼狽地從門外蹭了進來,紅馬甲的領口扯得老大。
“他們聽說遲哥要動用天眼級裝置,還以為黑旗要重開多元宇宙的創世神大本子呢,手裡的期權分成支票都快捏出水來了,咱今天這太上皇的新電影,到底接不接受海外資本的合夥注入?”
“讓他們帶著錢滾回西海岸去,這是黑旗的家務事。”
蘇清歌有些無奈地白了荊遲一眼。
那千嬌百媚的狐狸眼裡此時雖然全是拿自家這老流氓沒辦法的縱容,但那屬於天娛傳媒掌舵人的雷厲風行,卻在這一秒鐘之內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利索地從高檔的鱷魚皮包裡摸出了一份黑旗最高技術的確權書,啪的一聲按在桌上。
蘇清歌把咖啡杯往旁邊一推,纖細的指尖在紅標頭檔案的鋼印上重重一叩,清冷高傲的嗓音在大廳內轟然落定。
“荊大導演,技術部那三十個億的私人研發資金,我己經讓財務合法划進這個新專案的賬戶裡了。合同我今天就替你簽發,但你給我記住了,明天第一組即時捕捉鏡頭開機的時候,你要是敢把白露那丫頭炸廚房的黑歷史給全資宣發出去,下個月你就老老實實地去後山給雷公的保衛科當基層保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