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金紅色的夢境火焰在最核心轟然炸開,小丑的笑聲和始皇帝的玄衣大袖在一秒鐘之內化作了滿天的金色飛灰,荊遲站在飛灰的最中央,對著這些背影遙遙拱了拱手。
那些亮晶晶的粉塵在虛無的星海大綱裡高頻盤旋。
它們不再帶有任何好萊塢工業特效的冰冷機械感,反而像是一場盛大而又溫柔的電子葬禮。
夢境裡那令人窒息的終極壓迫感隨著火焰的熄滅寸寸格式化。
荊遲那身灰色棉麻老頭衫的下襬在由面具碎屑組成的微風裡獵獵作響,那張高顴骨的悍匪臉上,全是歷經兩世風霜後的通透與釋然。
終極的反派弧光在這一刻徹底完成了全書的最宏大閉環。
“謝謝你們,構成了我的一生。”
荊遲用最粗糲的腔調在夢裡輕聲吐出了這句話。
沒有了冷冰冰的玄幻外掛判定。
他這一刻說得慢,沙啞的京片子調子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千鈞分量。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如果沒有這些讓整顆星球戰慄的惡魔皮囊,沒有高啟強的隱忍、小丑的瘋狂以及陳永仁的決絕,他就無法在那個畸形扭曲、資本橫行的名利場裡,給華夏電影全資打出一條屬於演技時代的血路。
那些面具陪著他在第一線砸碎了所有的潛規則,而到了今天,在這個名利場技術確權大成的大結局關口,他們終於要把真正的自由,完整地交還給這具普通的三十多歲凡人軀殼。
所有的兩世恩怨、千億期權,至此通通清算完畢,因果閉環。
“明哥,少跟哥們在這整那些煽情的小作文,聽得老子渾身起雞皮疙瘩。”
漫天飄散的飛灰深處,陳永仁那拉長了調子的憂鬱腔調冷不丁高頻傳了過來。
他那有些有些虛幻的殘影在廢墟邊緣若隱若現,舊皮夾克裡塞著一盒天娛特供的香菸。
“以後天娛傳媒的技術分成大盤,你可得盯著林亦那小子,別讓他學好萊塢那些資本老狐狸,天天在第一線搞什麼流水線割韭菜的底層邏輯。咱們黑旗工作室的骨脊樑,要是被他給演油膩了,我天天夜裡來你床頭對臺詞。”
“他敢?”
荊遲有些大咧咧地笑罵了一句,嘴裡那根大前門隨著說話的動作一顫一顫。
“那小王八蛋要是敢在西伯利亞的冰川基地裡摳圖敷衍,不用你們這幫假面對線,老子親自帶雷公那兩百個光頭保鏢過去把他全資給廢了。”
“哈哈哈哈!那就好!”
小丑那沙啞而又滑稽的笑聲在飛灰最核心高頻迴盪。
他那張塗滿了劣質油彩的面孔在金色流光裡利索地翻了個跟頭。
“荊大導演,沒有了我們這些惡魔面具的技術支援,你以後在京郊莊園裡跟蘇總清算私房錢卡的時候,可別被人家按在第一線當場黑吃黑了啊。”
“滾蛋,老子在家裡一向是最具技術主權的太上皇。”
荊遲有些有些無奈地翻了個大白眼,口語化裡的幽默感瞬間拉滿。
“朕統御了兩個時代的流量大盤,今日也該去伺服器的底層盤子裡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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