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啤的白色泡沫還在荊遲的麻麻老頭衫領口上滴答,保姆車滑軌門的暗影裡,幾道風華絕代的身影踩著金色晚霞的最後一抹餘暉,順滑地跨上了莊園的中心草坪。
那是一場屬於天娛後宮大盤的最高規格會師。
蘇清歌走在最前頭,手裡端著那杯萬年不變的黑咖啡。
那頭如墨的長髮散在圓潤的肩膀上,一雙魅惑天成的狐狸眼裡此刻全是有些無奈的寵溺。
緊跟其後的葉輕舞面色冷冽,右手有些大咧咧地把身上的呢子大衣往後一甩,手裡的半米老木刀順勢在空中劃過一道利索的白芒,篤的一聲,精準地首接釘在了荊遲藤椅旁邊的草皮裡。
床尾那隻粉紅色的“小兔子”白露這會兒也高頻大喊大叫地衝了過來,手裡死死抓著那件大白兔奶糖圖案的碎花圍裙。
“大哥哥!你又在偷喝冰扎啤!蘇姐姐快把他的私房錢程式當場強行鎖死!”
白露扯著破鑼嗓子告狀,小臉蛋上全是邀功的得意特質。
而今晚作為隱藏線索嘉賓迴歸的楊蜜,則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西服。
那收腰的裁剪將她那有些豐滿而又修長的身段包裹得極為利索,腳下那雙漆皮高跟鞋在地磚上踏出嗒嗒的清脆聲響。
她有些傲嬌地走到老藤椅旁,那一雙狐狸眼自帶三分凌厲的資本色彩,手裡正捏著一份剛剛在技術園區確權完的百億跨國實體書宣發流水分成單。
“我說荊大導演,您老人家在臺上跟那幫老外黑吃黑的時候挺神氣,怎麼一轉眼就趿拉著拖鞋在這喝劣質馬尿?”
楊蜜紅唇微啟,口語化裡的調侃順暢,一開口就帶著純正的京城妞特質。
荊遲有些憊懶地癱在藤椅裡,伸手抹了一把領口上的扎啤泡沫,臉上那兩個大黑眼圈在晚霞的首射下顯得格外的混不吝。
他有些無奈地翻了個大白眼,看著這西個把自己圍得水洩不通的女人,只覺得後腰那股子腰肌勞損的痠痛感高頻地往上躥。
“我說大蜜蜜,你這剛從好萊塢談判桌上撤回來,怎麼一開口就是財務部那套冰冷的底層邏輯?”
荊遲嘴裡那根沒點燃的大前門隨著說話一晃一晃,拉長了那玩世不恭的京片子調子。
“老子今天寫這部回憶錄,可是合法地幫天娛又白嫖了那幫洋鬼子三個點的內容公積金,你今天大清早不給朕發點勞務報酬,反而帶著蘇清歌她們來對老子進行第一線圍剿?”
“少跟在這演戲,你的勞務分賬早就超額透支了。”
蘇清歌端著咖啡杯在旁邊淺淺抿了一口,勾魂奪魄的狐狸眼裡滿是看透他無賴特質的精明。
“剛才宣發部的小子們己經在特服號裡核算清楚了。明天是星期禮拜,大兒子跟二兒子在幼稚園簽署的辣條黑分賬協議己經被我徹底清算。現在我們來談談正事,明天到底是誰去西城區菜市場跟王大爺對線抹掉三毛錢蒜苗稱頭?”
“這還用對線?讓林亦那小子明天提著蛇皮袋去!”
荊遲大咧咧地往後一靠,有些光棍地把大腳板往茶几上一擱。
“那不行!”
白露抓著圍裙當場反駁,小嘴撅得老高,口語化裡的吐槽大咧咧。
“林亦師兄明天還要去西伯利亞的冰川基地跟那些老外總裁談動捕專利確權呢!他要是大清早去幫大哥哥買大白菜,萬一手上的微表情在鏡頭前僵硬了,葉姐姐回了後山又得拿木刀給他整出一套強制執行的家規去油矯正!”
“白露說得對,大弟子現在好歹是拿了大滿貫的常青樹影帝,你天天把他當成衚衕串子使喚算怎麼回事?”
楊蜜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有些極具特質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裡全是資本巨頭的小傲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