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額頭上青筋暴起,臉龐漲得通紅,卻沒有分毫愧疚之意,他怒吼、咆哮,甚至出言威脅那些質問他的弟子。】
【可當一個家主需要用咆哮與威脅來維持自己的權威時,他便真的再也拿不出什麼可以服眾的東西了。】
【宋家弟子在金丹修士的威壓之下面色蒼白,意志卻越發堅定了。】
【天底下從不缺揭竿而起的人,更不缺為了信念甘願赴死的人。】
【最先開口的宋家弟子滿目悽然,頂著威壓往前走了一步,卻被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她只是個築基修士,宋拓想弄死她,輕而易舉。】
【可她死了之後呢?宋家弟子的憤怒該如何平息?質疑該如何停止?】
【宋拓清楚自己不能動手,可這宋家弟子卻是將自己往死路上逼:
“您說少主年幼,要我們多讓著些,我們讓了。您說少主需要資源,要我們少拿一些,我們少拿了。您說少主需要名聲,要我們多替他美言幾句,我們也照做了。”
“如今你為了少主做得醜事敗露,你要將整個宋家拖下水,要整個宋家陪葬嗎?!”
“即便你是家主,宋家也不是你的宋家!更不是少主一個人的——”】
【“夠了!”宋拓怒喝著打斷她的話,眼中殺意凜然,“你不過是個旁系的弟子,有什麼資格與我說話?”】
【一人站了出來:“她確實是旁系的弟子,那我呢?”
又一人站了出來:“家主,您確實錯了。”
另一人也站了出來:“旁系又如何?旁系便不是宋家人了嗎?您年輕時親口說過,無論旁系嫡系,我們血脈相連!”】
【“敢問秦域主,八宗弟子於秘境之中發現了什麼,才如此動怒?”】
【開口的是宋家的一名長老,身份算是數一數二的,家主既然靠不住,她站出來主持公道是再合適不過的。】
【秦昭沒有回答,而是回頭看了眼洛思遙。】
【洛思遙接到目光,立刻將證據擺了出來,她的動作和神態都有三分姬忘憂的影子,平添幾分令人信服的氣勢。】
【洛思遙不怯場,也不擔心柳宋兩家報復,她的聲音平淡,丟擲的卻是一記驚雷。】
【將與秦昭說過的那些話重複一遍後,柳宋兩家之人都看向了自家的家主。】
【宋家這邊半晌無人說話,倒是柳家那邊,一位長老問道:“家主,這…這是真的?你當真與宋拓合謀,在秘境之中佈置了獻祭陣法?”】
【她的聲音顫抖,壓抑著怒火,還有滿目的難以置信。】
【柳家家主沒有立刻回答她,他看著洛思遙擺出的證據,知道再也沒了狡辯的可能,這才閉了閉眼睛,認命一般吐出一個“是”字。】
【“秘境之內,誰能拿到傳承全看自身的本事。”
柳家家主說得篤定,臉上卻滿是懊悔。
“宋逾明算什麼東西?哪裡比得上青梧?若是大殿能開啟,我兒青梧有七成可能,宋逾明不過三成!”】
【他看向柳青梧:“兒啊,是我害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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