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轉過身朝他們擺了擺手：“站遠一點，別靠太近，等下火星濺到就不好了。”
幾個小孩往後退了幾步，聚在路邊的樹底下仰著頭等。
王曉彎下腰用打火機點燃引信，退開了幾步。
王文站在他旁邊，陳麗站在後面幾步的位置微微仰著頭。
第一發煙花衝上夜空，在頭頂散開成一團金色的光，在夜空中緩緩向下墜落。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接連升空，顏色交替變換，有的散成藍色的光點，有的散成紅色的星芒。
煙花在空中連續炸開的時候，王曉兜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顯示著蘇晚的名字，把手機舉到耳邊，夜風把他的頭髮吹得微微晃動。
蘇晚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點剛入夜的慵懶和放鬆：“我聽見聲音了。你那邊是不是在放煙花？”
王曉把手機翻轉了一下，讓鏡頭對準夜空的方向：“嗯，剛放了第一箱，第二箱還沒點。”
蘇晚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真好看。”她又安靜了片刻，像是也在看著夜空的方向，“城裡面禁放鞭炮，都沒什麼年味了。你看我家這邊，外面安安靜靜的，跟平時沒什麼區別。”
王曉聽完沒有說話。
煙花還在繼續升空，紅色的光點在他上方散開又墜落，短促的光亮把他側臉的輪廓照出來又暗下去。
煙花放完之後，夜空重新暗了下來，只剩下遠處零星幾聲鞭炮響在斷斷續續地迴盪著。
王曉把手機從空中收回來，對著螢幕裡的蘇晚看了一會兒，她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等他說話。
他開口說了一句：“等我一下。”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蘇晚握著手機愣了一下，螢幕己經暗了，只映出她自己的臉，在黑暗中形成一小塊模糊的亮斑。
她盯著螢幕看了兩秒，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他剛才說了什麼，然後聽到母親在客廳裡問了一句：“怎麼了？鬧矛盾了？”蘇晚把手機翻了個面放在膝蓋上：“沒有。”
王曉結束通話電話後把手機放進兜裡，轉身往自家院子走。
他走進堂屋的時候父親還坐在桌邊，正跟大伯說著什麼。
“爸，車鑰匙呢？”王曉問。
王成白放下手裡的杯子，側過頭來看他：“在我這兒，怎麼啦？不是才回來嗎？”
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
王曉接過鑰匙：“我要用車，回一趟縣城。”
王成白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他點了點頭：“行，晚上開車慢點，路上沒什麼車也別開太快。”
王曉說：“知道了。”他把鑰匙攥在手裡，轉身往外走。
經過院子門口的時候，王文正站在路邊，他看了一眼王曉手裡拎著的車鑰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浮起一個瞭然的笑意：“怎麼又拿著鑰匙了？該不會是要去找女朋友吧？剛才那通電話打完之後就坐不住了？”
王曉沒有否認，走到車旁邊拉開車門：“明天早上回來。”
王文站在路燈底下，雙手插在口袋裡，朝王曉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去吧，路上慢點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