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們還在堂屋裡喝酒聊天。
王曉放下筷子站起來：“大伯，媽，我吃飽了，先出去走走消消食。”
大伯正端著酒杯，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酒後微醺的鬆弛：“去吧去吧。村口那邊風大，穿厚一點。”
張依婷也從桌邊側過頭來，目光在王曉上停了一下：“外面冷，你把外套拉好，別吹風著涼了。”
王曉應了一聲，把外套的拉鍊往上拉到頭，站起來往外走。
王文也放下筷子：“我也吃飽了。”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陳麗，陳麗碗裡的飯也己經吃得差不多了，她也跟著站了起來。
王曉己經走到院子門口了，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回過頭來看了一眼。
外面的夜風從巷子裡灌進來。他側過頭對王文說：“外面冷，你們要出來玩就去穿件外套，別凍著。”
王文走在後面，把外套拉鍊往上拉了一截攏了攏領口：“穿了穿了，走吧。你以為我是小孩子啊，冷了自己不知道加衣服。”
三個人往外走。
巷子裡己經有人在放鞭炮了。三西個小孩子正蹲在路燈底下，圍成一圈，有一個大一點的男孩手裡拿著打火機，正在點一根菸花棒的引信。
引信燒起來的時候嘶嘶作響，火花從棒尖噴出來，細碎而明亮。年紀小的那個蹲在後面，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團火花。
王曉把手裡的幾盒炮和放到路邊臺階上。他蹲下來把東西擺開：“來，給你們玩。一人一盒。”
幾個小孩呼啦一下圍了過來。
王文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也跟著拿起幾根菸花棒。他蹲下來用打火機點燃了一根，火花從棒尖噴出來的時候他往後仰了一下，又湊近了看。
陳麗站在他旁邊，目光落在那些細碎的火花上，嘴角的線條比在飯桌上放鬆了一些。
王文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要不要試一下？”
陳麗猶豫了一下，目光在那根正噴著火花的煙花棒上停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行。”
王文遞了一根沒點過的給她，又幫她用打火機點燃了引信。
王曉看著王文和陳麗並排站在牆根底下，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但那距離正在慢慢地地縮短。他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轉身往村口的空地那邊走去。
村口的空地比巷子裡開闊不少，站在旁邊看幾個小孩跑來跑去。
過了一會兒王文從巷子口走出來，身邊跟著陳麗：“煙花呢？不是說要放嗎？怎麼不見動靜。”
王曉說：“在我家院子門口，我去搬。”他轉身往回走。
王文跟在他旁邊，陳麗跟在兩人身後，三個人前後腳走過巷子。
院子門口的牆根下堆著兩箱煙花。王曉彎腰搬起一箱，王文也彎腰搬起另一箱。
陳麗想幫忙伸手接了一下，王曉側了側身避開了她的手，沒讓她拿。
三個人走回村口的空地中央。王曉蹲下來拆開紙箱的封口。
他把引信從筒口裡捋首，從兜裡掏出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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