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母親和父親回到縣城。
推開門的時候兩個人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張依婷沒有說話，先走到窗臺前面，伸手在窗臺上抹了一下，乾乾淨淨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抬頭看了一圈周圍，回頭看了王曉一眼：“這一次幹得不錯嘛，還挺乾淨的，比往年你打掃的好多了。以前讓你擦個窗戶你擦完了上面還有印子。”
王曉坦然地接受了：“那肯定啊，我認真搞的。”
父親把手裡拎的東西放在鞋櫃旁邊：“行，乾淨就行，明天可以貼對聯了。”
很快就到了過年前一天。
天還沒亮透，母親就在廚房裡燒好了熱水。
殺雞、拔毛、開膛，一隻只處理好的雞被放進大盆裡。王曉蹲在旁邊幫忙遞剪刀和盆子，接住母親遞過來的雞放進旁邊的大盆裡。忙活了一上午之後，雞終於全部處理完了。
中午簡單吃了頓飯後，父親開始貼春聯。
堂屋的門己經擦過了，門框上的舊對聯被撕下來。
王曉在一旁幫他扶著梯子，父親站在梯子上，一手按著對聯的上沿：“往左邊一點……不對，再往右邊過來一點……好了，就這個位置。”
“行，就這個高度，看著正。”
等到堂屋門上的對聯貼好，王曉退後兩步看了看，站在院子中間眯著眼打量了一下，確認兩邊一樣高，才轉身去收拾地上的垃圾。
院子重新收拾乾淨之後，王曉走進自己房間，隨手帶上了門。
他靠著床頭拿出手機撥了蘇晚的影片。
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蘇晚的臉出現在螢幕裡，背景是她家的客廳，能看到後面的沙發和茶几上擺著的果盤。
她靠在沙發上，下巴擱在抱枕邊緣，頭髮隨意地披散著：“你那邊搞完了？”
王曉說：“搞完了。你家那邊呢？忙完了沒有？”
蘇晚嘆了口氣，把抱枕往上拉了一點擋住半張臉：“別提了，我媽叫我拿抹布把每條凳子縫都擦一遍，說凳子縫隙裡的灰不擦乾淨，過年客人來了看著不體面。我擦了一上午手指都麻了，我拿牙籤裹著布一點一點摳的。”
王曉笑了一下：“我家也是，我媽讓我把窗戶擦了三遍，一遍溼的一遍乾的一遍再拿報紙擦。她說用報紙擦玻璃不花，我也不知道什麼原理，反正照做了。”
蘇晚也笑了，螢幕裡的畫面晃了一下，像是她把手機換了個角度。
王曉壓低聲音說：“不過我請了阿姨來搞。”
蘇晚睜大了眼睛：“你請人搞的？花了多少錢？”
王曉點了點頭：“錢賺來不是拿來花的嗎？能讓自己輕鬆點，何樂而不為。請保潔也就幾百塊的事，省了大半天時間。”
蘇晚搖了搖頭：“幾百塊也是錢啊，這樣花錢太多了。你自己搞一搞不也一樣嘛。”
王曉說：“放心吧，我手上的錢足夠咱們倆幸福地過完下半生了。”
蘇晚的臉一下子紅了：“誰要跟你過下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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