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說：“剛過來，看你聊得投入就沒打斷你。我跟我媽說過來看看你這邊準備好了沒有。”
旁邊的陳麗站在後面，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杯沿，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王曉把手機收起來：“什麼事？”
王文說：“東西收拾好了沒有？我爸說要準備祭祖了，讓我過來叫你一聲。祠堂那邊東西都擺好了，就等你們過去。”
王曉站起來：“行，我換件衣服就來。”
王曉換好衣服跟著王文走出院子。
走了一小段路之後，王曉側過頭問了一句：“怎麼今年這麼早？往年不都是下午才去嗎？”
王文雙手插在口袋裡：“早點弄完早點收工。”他頓了一下，“前年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亂。好幾個村的人都堆在一塊，祠堂門口擠得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到了之後乾等著，前面的人還沒拜完，後面的人又催，排了大半天才輪到。我爸說今年乾脆早點去，趁別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先搞完，省得又跟上次一樣浪費時間。”
王曉點了點頭：“也是，早搞完早安心。”
走到祠堂門口的時候，大人們己經把供品擺好了。
香爐裡的香己經點燃了，被門檻處透進來的風輕輕吹動，嫋嫋地散開又聚攏。
王曉跟在父親身後，磕了頭插了香，又退到一邊等著其他人依次上前。
一輪祭拜結束後，大家又轉到村口的土地廟前，簡單拜了拜。
等全部流程走完之後，王曉首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王文拍了拍手上的香灰：“行了，回去準備吃飯了。我媽那邊應該己經搞得差不多了。”
到晚上，大伯家堂屋裡的圓桌上己經擺滿了菜。
陳麗坐在王文旁邊，手指搭在桌沿上。
大伯母端著最後一碗湯從廚房走出來，她小心地穿過椅子之間的縫隙把湯碗放在桌子中央：“好了好了，人齊了開飯。”
王曉看了一眼陳麗面前的碗，又看了一眼王文。
王文正低頭夾自己碗裡的菜，沒有注意到王曉的目光。
王曉開口說：“文哥，你倒是給朋友夾菜啊，你帶來的客人你不照顧誰照顧？”
陳麗聽見這話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她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桌面，沒有說話但耳尖那一抹紅色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王文頓了一下，然後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陳麗碗裡：“你嚐嚐，我媽做的紅燒肉味道不錯。”
陳麗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那塊肉小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拿起筷子慢慢夾起來咬了一口。
大伯母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笑意，又給陳麗夾了一筷子青菜：“多吃點，別客氣，當自己家一樣。”
大伯父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但目光在王文和陳麗之間來回了一下，眼底帶著一層淡淡的笑意。
一頓飯吃到最後，桌上開始出現走動和說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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