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鴉雀無聲。
幾千名學生站在各自的隊伍裡一動不動。沒人敢第一個上去。
主席臺旁邊的班主任方陣裡，好幾個班主任的臉色己經開始發綠。
他們盯著自己班隊伍的方向，眼神像是在說——不會是我們班的吧？要是有學生上去認領臉就丟盡了。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三分鐘過去了。還是沒人動。
操場上靜得能聽見風吹國旗的聲音。
終於，第一個學生動了。
他是六班的陳宇。
他低著頭從隊伍裡走出來，步子很慢，不敢抬頭看任何人。他走上主席臺翻出自己的手機，攥在手心站在旁邊。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越來越多的學生從隊伍裡走出來。
有人一邊走一邊偷偷看班主任的方向，像是在判斷自己回去之後會不會捱罵。
王曉也在裡面。
他從隊伍裡走出來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他走上主席臺，在塑膠袋裡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自己那部手機。
陸陸續續，越來越多的人走上主席臺。
十分鐘還沒到，主席臺上的箱子己經空了。
所有手機都被認領完了。
五十多個學生排成一排站在主席臺旁邊。
校長站在他們面前，臉色鐵青。底下站著的五十多個學生，全是平時班裡看著最老實的那批。
有幾個學生校長還能叫出名字，他們成績都不錯，平時在校園裡見面還會主動跟校長問好。
校長實在想不通，這些看著乖巧懂事的孩子，怎麼會帶頭在學校藏手機。
“你們啊……”校長終於開口了，“你們讓我怎麼說你們好？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背地裡一個比一個能藏。你們是把學校當成什麼了？藏寶洞嗎？”
五十多個學生沒人敢吭聲。他們一個個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連大氣都不敢出。
有幾個學生的腿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站得太久了，還是被校長嚇的。
王曉目光落在操場邊的國旗杆上，腦子裡還在轉著林敏發來的那幾條訊息——企業團餐的事談得差不多了，對方行政負責人己經同意試執行兩週，每天中午送十五份套餐。
校長的聲音飄過來，忽遠忽近像隔了一層棉花。他只捕捉到幾個零散的詞違紀、檢討、家長至於校長具體說了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解散。”校長終於說完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你們跟我去教務處。”
五十多個人排成一隊跟在校長身後，像一串被繩子拴住的螞蚱，慢慢穿過操場來到一樓的教務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