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幾個女生也在小聲議論藏手機和偷手機的事。
鍾美美胳膊撐在王曉的課桌上：“曉哥，你說那個偷手機的同學，學校會怎麼處理他？會不會被開除啊？”
夏蕊也湊過來，一臉好奇，連平時不愛說話的林語汐都微微側過了頭。
王曉想了想：“開除不開除不是我說了算。偷了這麼多學生的手機，金額也不算小，公安機關肯定會依法處理。學校那邊至少也是個留校察看，嚴重的話可能就是開除學籍了。就算學校不開除他，他應該也會自己退學的。”
幾個女生對視一眼，沒再追問。
蘇晚從前排走過來，在王曉旁邊站定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王曉，你……沒事吧？你媽媽會不會說你？”
王曉抬起頭看著蘇晚語氣柔和了幾分：“我能有什麼事。我帶手機來學校，我媽知道。”
高輝在旁邊聽見了，立馬發出一聲哀嚎：“啊？曉哥，你媽媽也太開明瞭吧。我媽要是知道我帶手機，非得把我手機摔了不可，更別說同意我帶了。”
王曉瞥了高輝一眼：“我能有什麼辦法。我成績不差，常年在年級前十五。我媽就一個要求——保持住這個名次，不要退步就行。她怕管太嚴，把我逼急了成績反而往下掉得不償失。”
高輝眼睛裡滿是羨慕：“真羨慕你們這些學習好的。手機隨便帶，老師也不怎麼管家長也不反對。”
王曉看著高輝勸誡道：“你上學期期末不是進步了嗎？從三百多名進到兩百多名，差的也不多。你要是用心一點，把打遊戲的時間分一半出來刷題，年級前一百也不難。你自己不努力，總想著走捷徑怪誰？”
高輝被說得啞口無言，撓了撓頭，訕訕地閉上了嘴。
高三第一次全市模擬考，氣氛比之前任何一次月考都要緊張。
考試前一天晚上。宿舍裡沒人敢說話，所有人都埋著頭翻錯題本。
有的同學用紅筆標重點，有的同學在草稿紙上默寫易錯題型。偶爾有人低聲默唸幾句公式。
高輝躺在床上把數學公式從頭到尾默唸了一遍。三角函式的誘導公式、導數的求導法則、圓錐曲線的標準方程——每一個公式都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的嘴唇一張一合，唸唸有詞，偶爾停下來回想公式的細節，又繼續往下念。
吳剛在上鋪翻了個身，床板發出吱呀一聲響：“高輝，你能不能別唸了？我都要睡著了。”
高輝趕緊壓低聲音：“我太緊張了，睡不著。你睡得著嗎？”
吳剛嘆了口氣，翻了個身面朝牆壁：“我也緊張。我媽特意給我打電話說，這次模擬考的成績能看出高考的大概水平，考差了就不讓我再碰手機了。”
王曉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螢幕的微光映在他臉上。
林敏發來了幾條訊息——企業團餐己經談下了恆基寫字樓的三家公司，每天固定配送八十多份套餐，比之前試執行的十五份漲了好幾倍，進度比預期快了不少。
他快速回了一個“好”字，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注意把控餐品質量”，然後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翻了個身閉上眼睛。他沒像其他人那樣緊張，畢竟他重生過來的清楚市模考的難度，也知道自己的複習進度，心裡早就有了底。
女生宿舍那邊，蘇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被子被她揉成一團。
她盯著上鋪的床板，腦子裡全是數學公式和歷史年代，越想越亂，越亂越睡不著。
室友們的呼吸聲早己均勻，只有她還睜著眼睛，手心全是汗。她輕輕撥出一口氣，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強迫自己數羊。
第二天早上。
監考老師拿著試卷走進考場。分發試卷的時候，王曉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天灰濛濛的，烏雲壓得很低。他收回目光，接過試卷，先快速瀏覽了一遍選擇題、填空題、大題的題型，心裡立刻有了數——難度比平時週考高了一點，但所有題型都在複習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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