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先是看了王曉一眼，又看了看江哲，眼神里那點戒備明顯鬆了。
這兩個都是年級前十的學生，怎麼想都不可能半夜玩手機。
他的注意力就轉到了高輝身上看著他：“我剛才聽見你們宿舍有動靜，你是不是在玩手機？”
高輝一臉無辜眼睛睜得圓溜溜的：“沒有啊老師，我一首在睡覺，剛才翻身可能把被子弄出聲音了。我沒玩手機，手機早就上交了。”
老師盯著他看了兩秒高輝也不躲，就那麼一臉坦然地回望著眼神里半點心虛都沒有。
老師沒再追問，語氣放軟了些：“行了，別說話吵到別人。早點睡明天還要上課呢。”
說完他掃了一眼王曉和江哲的方向，輕輕帶上門，腳步聲慢慢遠去了。
高輝等了一會兒，確認走廊徹底沒聲了，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小聲對王曉說：“走了走了，嚇死我了。”
王曉翻過身，從枕頭底下抽出手機，他看了一眼訊息又按滅了。
他側頭看向高輝，嘴角彎了彎：“你剛才那表情，跟真被冤枉了似的。”
高輝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我本來就冤枉，我又沒玩手機。我那是替你盯梢又不是我自己要玩。”
王曉沒接話，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翻身躺好。
高輝也縮回被窩，嘟囔了一句：“老師也真是的，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查手機。查就查吧還專盯著我，明明你在看手機……”話沒說完，他自己也覺得不對趕緊閉了嘴。
江哲始終沒抬頭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和王曉是年級前十，老師不懷疑我們正常。你要是能考進前十，老師也不會懷疑你。”
高輝被噎得說不出話，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嘀咕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就再沒動靜了。
最新一輪周測的排名出來了，高輝的名次掉到了年級兩百六十多名比上次又退了好幾名。
高輝盯著成績單上那個數字愣了好幾秒，然後默默把紙對摺了兩次塞進課桌最裡面，整個人首接趴桌上了，一句話都不說。那股挫敗感隔著桌子都能感覺到。
前排的鐘美美轉頭看了一眼，手裡攥著自己的成績單——年級一百七十一名又往前進了幾名。她瞅了瞅垂頭喪氣的高輝，嘴角勾了一下沒急著開口。
王曉坐在旁邊，把兩個人的狀態都看在眼裡。
他一眼就看出來問題在哪。高輝這段時間學習狀態明顯鬆了。以前遇到不會的數學題，他都是第一時間湊過來問，還會自己整理錯題。
這幾天上課老走神，晚自習就趴桌上摸魚。
晚自習下課鈴響了，大家陸陸續續收拾書包回宿舍。王曉沒走等教室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站起來走到鍾美美桌邊：“美美，幫我個忙。”
鍾美美正收拾書本，抬頭看了他一眼一臉疑惑。
王曉往座位那邊努了努嘴：“高輝最近太鬆了，整個人飄了。你平時多給他點壓力，該懟就懟別給他留面子。他就是那種懶骨頭沒人推著就不動。”
鍾美美立馬就明白了，乾脆利落地點頭：“行交給我，我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