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一天村裡有祭祖的老習俗，家家戶戶都要殺雞祈福。
前一天晚上，張依婷就特意叮囑過王曉：“明天早點起床，不許睡懶覺。殺雞祭祖要趕早不能拖延。”
王曉乖乖點頭應下，反手把手機鬧鐘定在了早上六點半。
第二天清晨天色還未完全放亮，王曉就被張依婷喊起了床。
他迷迷糊糊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裡，看見王成白己經提前備好的殺雞工具。
“你去灶臺燒點開水端過來。”王成白蹲下身鬆開公雞的雙腳，一隻手穩穩抓住雞翅膀，另一隻手捏住雞頭固定住。
王曉走到灶臺邊，舀起提前燒熱的開水裝進盆裡，穩穩端到王成白身旁。
王成白動作乾脆利落，快速割破雞脖子放血，把雞血精準滴進碗中。
等雞血徹底流盡，他首接把整雞放進開水盆裡浸泡燙毛。
王曉蹲在院子的水泥地上幫王成白拔雞毛，滾燙熱水燙過的雞毛輕輕一扯就能整片脫落。
王曉順著雞毛生長的紋路，一下一下穩穩往下捋。
王成白隨手從地上抓起最後一隻活雞，扭頭朝著屋內高聲喊話：“依婷，出來搭把手，幫我把這隻雞按住。”
張依婷雙手擦乾淨手上的水漬，快步從廚房走出來，順勢蹲下身牢牢按住雞翅膀和雞爪，反手將雞頭輕輕扭到一旁固定住。
王成白手持菜刀手起刀落。
等到雞血徹底流乾，王成白將處理好的雞放進一旁的熱水盆裡燙毛。
三隻祭祖用的公雞全部處理完畢，三隻白淨完整的公雞整齊擺放在木質案板上，等待下一步開膛清理內臟。
王成白拿起小刀，找準雞屁股的位置緩緩下刀，小心翼翼開一道的小口。他將手指探進雞腹內部，一點點將內部臟器完整剝離取出。
雞胗、雞肝、雞心挨個完好無損地取出來，整齊擺放在側邊的碗中備用。
王曉靜靜蹲在一旁全程觀摩，視線牢牢鎖在父親的動作上，看得格外認真。
平日裡簡單的殺雞拔毛還算熟練，勉強能搭把手。
這種精細的開膛取內臟的技術活他卻從來不敢輕易上手。
往年過年祭祖處理家禽，父親從來都是獨自包攬，他只能在旁邊遞盆接水、燒火打水，做一些最簡單的輔助雜活。
王成白看王曉看得入迷便把整雞翻了個面看向王曉：“你來試試。”
王成白把處理大半的雞放到王曉面前，自己起身走到一旁洗手。
王曉當場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光禿禿的雞，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王曉手指小心翼翼探進雞肚子裡，動作格外輕柔，生怕用力過猛戳破內臟。
“別這麼畏手畏腳，稍微用點力氣，不然根本掏不乾淨。”王成白在一旁出聲指導。
王曉加重手上力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力氣有多大，猛一扯雞肚子裡的所有內臟被他整塊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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