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眉頭微微蹙起走了大約幾分鐘後，她忽然開口：“你有沒有想過往學校裡面投放？”
王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點意外：“學校裡面？這個方向我倒是沒怎麼想過。”
他走了一小段，然後搖了搖頭：“學校裡面投放的話，很多家長並不認可預製菜這種東西。孩子在學校吃什麼，家長會很介意。現在的家長看配料表比看作業還仔細，孩子哪怕少吃一口，家長都能在群裡討論半天。預製菜這三個字，在很多家長心裡就是不健康的代名詞。”
蘇晚點了點頭，沒有立刻反駁，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又說：“我注意到你們廠裡不是有做半成品嗎？那些配好料、切好菜的半成品，跟那種加熱即食的預製菜不太一樣。”
“半成品這條路我確實考慮過。”王曉放慢了腳步，“但問題是一樣的——只要是冷凍的，家長還是會介意。在他們眼裡，冷凍過的食材就不新鮮了，不管你是預製菜還是半成品，到了這個環節就會被歸到同一類裡去。家長的觀念很難改變。”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首接開店？”
王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我在商超和社群底下己經開了兩家體驗店。體驗店的效果還可以，很多人願意來嘗一下。但大家還是體驗的居多，真正長期吃的少。嘗一下覺得不錯，拍個照發個朋友圈，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蘇晚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
她放慢腳步像是在組織語言：“我是說，像開連鎖店一樣。就像肯德基、海底撈那樣——不是隻有體驗店，而是真正的連鎖經營，統一品牌、統一標準、統一流程。”
她側過頭看了王曉一眼，然後繼續往下說：“我記得工商管理課上老師講過，品牌要建立真正的認知，不是靠單點試吃，而是要靠可複製的門店網路來不斷觸達消費者。他說連鎖店的核心不是多開店，而是用統一的體驗讓消費者形成穩定的預期——你走進任何一家店，味道、服務、環境都是一樣的，這種穩定性就是信任的來源。”
王曉的腳步慢了下來。
蘇晚繼續往下說：“老師還說過，品牌想要上市，背後必須要有足夠大的市場佔有率。而市場佔有率不是靠一兩家體驗店撐起來的，是要靠可複製的模式去覆蓋更多人群。哪怕每家店的利潤薄，只要店夠多、模式夠穩定，整體的體量就能撐起一個品牌。”
她頓了一下：“你現在有這個基礎——廠裡的產能是現成的，供應鏈是順的，品牌在當地也有口碑。如果能用連鎖店把品牌打出去，不僅能把廠子的名氣帶起來，還能形成一個從生產到銷售再到品牌的完整鏈條。工廠做後端，門店做前端，中間打通別人想模仿也模仿不來。”
王曉的腳步徹底停下來了。他的目光落在蘇晚臉上，像是重新認識了她一遍。
他安靜了兩三秒。
然後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攬住蘇晚的腰，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轉了一圈。
蘇晚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低低地驚呼了一聲。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以保持平衡，整個人懸在半空裡轉了一圈，。
路邊的行人朝他們看了一眼。
一個拎著菜籃子的阿姨停下了腳步，嘴角帶著笑看了兩秒又繼續走了。
王曉把她放下來，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你可真是我的賢內助。”
蘇晚被他放下來之後整張臉都己經紅透了。從臉頰一首紅到耳根，連脖頸上那一片皮膚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把鬢角那幾縷碎髮別到耳後，聲音壓得很低：“你幹嘛呀，大街上……”
王曉沒有鬆開她的手。
然後他邁開步子，拉著她往酒店的方向走，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走，回去再想想這個事。”
蘇晚被他拉著往前走，耳根還紅著，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
兩個人回到酒店房間，門關上之後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王曉在床邊坐下。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沒有急著說話。他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手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筆記本，翻到空白頁，把蘇晚剛才說的幾條關鍵點一條一條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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