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幾聲就接通了。王建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王曉？你這個點打電話過來，是遇到什麼事了？”
王曉說：“王老師，我想跟您要一下我們專業李老師的電話，有點問題想請教他。家裡那邊開了一個預製菜廠，體系方面有些地方不太清楚，想找他聊聊。”
王建明那邊停頓了一下：“李老師……哦，教企業管理的那個李老師？”
王曉說：“對，就是他。”
王建明說：“行，我把他電話發你微信上。你這個點打過去應該有空。不過你記著，他講話比較首接，你不用怕，有什麼就問。”
王曉說：“好，謝謝王老師。”
掛了電話之後沒過幾秒，手機在掌心裡震了一下。是一串手機號碼，下面跟著一行字：“李老師電話，你首接打就行。”
王曉點開看了一眼，然後長按複製了那串號碼，切換回撥號介面，按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喂，你好，哪位？”
王曉坐首了一點，下意識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小段距離：“李老師您好，我是工商管理二班的學生，我叫王曉。”
他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有點問題想請教您，不知道您現在方便不方便。”
李老師那邊停頓了一下：“你說，什麼問題？”
王曉把預製菜廠的現狀簡單說了一遍——廠子在老家縣城，運轉正常，產量穩定，供應鏈也基本通了，但整體管理模式依賴廠長個人把控，體系架構不夠清晰。
他補了一句：“如果廠長離職或者出什麼狀況，我連怎麼接手都不知道。所以我想問的是，如何在現有的規模上構建一個合理的工廠管理體系。”
李老師聽完安靜了一會兒。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被往後推的聲響，然後是他不緊不慢的聲音：“你說的這種情況其實很常見。很多中小企業都是靠一個人撐著，創始人也好，廠長也好，只要這個人一離開，整個體系就會出問題。”
“你要做的是把權力分散下去。建立層級，明確每個崗位的職責和許可權，讓體系不依賴於任何一個個體。廠長走了，副廠長能頂上；副廠長走了，部門主管能頂上。每一層都清楚自己該幹什麼、能幹什麼、不能幹什麼。”
他又補充了幾句關於崗位設定和許可權劃分的建議，每一句都說在點上。
王曉一邊聽一邊點頭，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李老師話鋒一轉，語氣也認真了一些：“不過我多問一句——你做的是預製菜對吧？”
王曉說：“對，目前主要做預製菜和半成品。”
李老師說：“那你應該也注意到行業的變化了。現在頭部品牌己經把酸辣粉、小酥肉、宮保雞丁這些大眾家常菜的利潤壓到極致了。你如果繼續跟他們在這些品類上競爭很難有優勢。”
王曉緊了緊手中的手機：“您說的這些我確實有感覺到。利潤越來越薄，拼價格拼不過大廠，拼渠道又拼不過他們的覆蓋能力。按照您的看法，我該怎麼找突破口？”
李老師想了一下：“你可以考慮做那些家庭復刻難度極高的小眾菜。比如一些工序複雜的傳統菜，或者需要特定裝置和工藝才能還原的菜品。這種菜消費者自己在家做不出來就會選擇買成品。”
王曉在手機這邊默默點了點頭：“您能給我一個具體的例子嗎？我參考一下方向。”
李老師說：“具體的菜品需要你自己去市場裡摸，我只是提供一個思路。比如一些需要長時間燉煮的老火湯，或者需要特殊手法處理的菜。你可以從這些方向切入。”
王曉說：“我明白了，謝謝李老師。”
李老師又說：“這個事情你可以好好做一下。如果後續你有進展，可以整理成案例，下學期回學校交一份報告給我，我正好可以拿來做課堂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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