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跟著同桌李明走進教室，熟悉的喧鬧聲撲面而來。
那聲音裹著孩子特有的清脆，有喊叫聲有卡片碰撞的脆響，還有鉛筆盒掉在地上的哐當聲。
孩子們三五成群圍在課桌旁，他們手裡捏著花花綠綠的卡片，有奧特曼的也有喜羊羊的，互相交換著。
還有幾個男生跑著撞肩膀，他們躲在桌子底下你追我趕，校服衣角掃過地面揚起細小的灰塵。
一切都帶著 2008 年獨有的年代感，真實得讓王曉心頭一熱。
“發什麼呆呀，快回座位！” 李明扯了扯他的書包帶，他的書包上掛著個小熊掛件，晃來晃去撞著王曉的胳膊。
王曉心裡咯噔一下，表面強作鎮定，眼睛飛快掃過教室裡的課桌。
完了，我 TM 坐哪裡來著？！十六年的時光早把小學一年級的座位表沖刷得模糊不清。
他總不能一排排去問 “這是我的座位嗎？” 不是這樣那也太奇怪了吧，有哪個小朋友會忘自己的座位的。
正當他在門口躊躇，在原地挪不動腳時，身後又被人輕輕拍了一下。
“王曉，你站門口當門神啊？” 一個剃著小平頭的小豆丁仰頭看著他。
他的頭髮短短的沾著點汗，校服領口歪著，眼睛滴溜溜轉。
這是他的後桌陳小軍，班裡出了名的 “包打聽”，每天都有說不完的新鮮事。
王曉如蒙大赦，趕緊順著話頭說：“沒…… 沒幹嘛，我剛到，在想事情。”
“哦，” 陳小軍也沒多問，他擠過王曉走到自己的座位 —— 第西組倒數第二排靠過道的位置坐下，然後很自然地指了指他前面的空位，“快坐下呀，老師快來了，等下要早讀呢。”
就是這裡！王曉心裡一塊大石落地，趕緊走到陳小軍指的那個位置坐下。
果然是這裡，桌面上還有他昨天不小心用鉛筆尖硬劃的一道歪歪扭扭的橫線，當時還被李明笑了半天。
李明坐在他旁邊，己經把書包放進桌肚，正低頭從帶卡通圖案的鐵皮文具盒裡掏鉛筆。
“怎麼感覺你今天怪怪的呀？” 李明一邊擰著鉛筆刀，一邊歪頭問他眼睛盯著他的臉。
“剛才在門口也發呆，現在坐下來還愣神。”
“有嗎？” 王曉乾笑兩聲，摸了摸鼻子，指尖碰到鼻尖的汗。
“可能…… 可能早上起得太早，沒睡醒吧。”
就在這時，上課鈴聲正式響起，清脆而悠長的鈴聲在校園裡迴盪，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不少，但還有幾個同學在小聲嘀咕。
穿著一件米色針織開衫的王蘭老師抱著語文課本和教案走了進來，她的開衫袖口有點起球，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同學們，把語文書翻到第三課，《秋天》。”
王老師的聲音溫柔而清晰，她走到講臺上把教案放下，翻開課本。
趁著大家翻書的窸窣聲，王曉深吸一口氣，按照之前的感覺，在心中無比專注地默唸：“出來吧我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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