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的空氣都像凍住了一樣。
王文和黑皮幾人貼著牆根站成一排，腦袋都快垂到胸口。
沒等五分鐘，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就撞開了走廊的寂靜，王曉的父親和大伯父一前一後進來。
王曉他們村離學校很近接到電話，蹬著腳踏車5分鐘就到了。
大伯父一腳踏進門，首勾勾盯住角落裡耷拉著腦袋的王文。
他火氣噌地的一下就上來，二話不說就揚起大手來就往王文頭上削：“你個混賬東西！中學不待著跑小學來打架？我看你是皮癢了！”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來，一道小身影“嗖”地竄到王文前面，
“大伯父別打！不怪文哥！是我找他來的！”仰著小臉。
“文哥是來幫我的，黑皮他們勒索我錢！”
王曉太清楚大伯父的脾氣，這巴掌下去王文的腦袋肯定得紅一片。
但他更清楚，大伯父再火大，也絕不會對著他這個親侄兒動手。
旁邊的父親原本還皺著眉看熱鬧，一聽這話臉色瞬間黑如鍋底，沉默寡言的人發起火來更嚇人。
他抬起手，作勢就要抽王曉：“你還敢找堂哥來學校鬧事？翅膀硬了是不是！”
王曉對父親這手“愛的教育”有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前世他偷摸去遊戲廳，被父親用竹條抽得三天不敢坐板凳。
這時候哪還顧得上裝鎮定，他“嗷”一嗓子，像只受驚的兔子，哧溜一下就鑽到辦公桌後面，死死抱住了老校長的大腿。
“你給我出來！”父親氣得額角青筋都跳了，就要繞過去打王曉。
“我不！”王曉的聲音悶悶的。
“爸你答應不打我我才出去！”
老校長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齣弄得一愣，手裡的搪瓷杯都差點沒拿穩。
他低頭看著腿上掛著的小不點，忍不住笑出了聲。
吳主任趕緊上前拉架，推著王曉父親往旁邊走：“王師傅彆氣彆氣，事情還沒問明白呢。
孩子知道怕就好，先聽聽他怎麼說。”
父親看著兒子那慫樣。
又看看校長一臉無奈的表情，重重地“哼”了一聲，終於把手放了下來。
辦公室門“吱呀”一聲又開了，黑皮和瘦猴的父母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黑皮爸看見王曉爸，愣了愣才認出來了，都是一個工廠的。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臉色都有點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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