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按南方習俗是走孃家的日子。
大過年的,一家人都睡到8.30才起來。
“曉曉,該起了。”父親推門進來,手裡提著昨晚就收拾妥帖的行李袋,
“今天去外婆家要坐一個多小時車,還得轉一趟。”
王曉揉著眼睛坐起身。
他慢吞吞穿好衣服,洗漱完剛走到堂屋,
母親就把早飯端上了桌:“趕緊,別磨磨唧唧的了。”
往王曉口袋裡塞了兩塊糖,“暈車就含一塊。”
父親檢查完門窗鎖好門,一家三口提著年貨往鎮汽車站走。
行李袋裡裝著給外婆家帶的禮物:兩瓶米酒,一條軟殼煙,一盒酥皮糕點。
鎮汽車站裡,第一班開往縣城的中巴車己經停在站臺,售票員靠在車門上吆喝:“去縣城的抓緊上車,馬上開了!”
父親買了票,找了個靠窗的三人座,讓王曉和母親挨著坐。
玻璃窗蒙著一層水汽,王曉用手指在上面作畫。
透過被畫過的窗戶還能看見外面不斷掠過的電線杆。
車子顛簸著駛出小鎮,熟悉的街道慢慢後退,換成成片的麥田和散落的村莊。
王曉靠在母親肩上,眼睛卻沒閒著。
半個多小時後,中巴車停在清河縣汽車站。
這裡比鎮上熱鬧十倍,拎著禮品的人擠來擠去,車站門口的小販推著竹筐叫賣。
“下車轉車了。”父親提起行李袋率先走下車,王曉跟著父母站在車站廣場等去外婆家縣城的班車。就在這時,他突然頓住了腳。
他盯著眼前這棟青灰色外牆的老汽車站——牆皮都剝落了,候車室的門簾被風吹得啪嗒響。
王曉一下子想起他三年級的時候,車站搬遷到郊區。
拆遷補償。低價拿地。王曉的心臟砰砰首跳。
現在是2009年初,城郊的地便宜得像白菜,而車站搬遷的訊息還沒傳開,拿地更是遠在三年後。這是個天大的機會。
“曉曉發什麼愣?車來了。”
母親拉了他一把,王曉才回過神,快步跟上父母上了車。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腦子裡全是怎麼說服父母買地?
一個七歲孩子提這種事,只會被當成胡話。得找個合理的由頭,慢慢鋪墊。
五十多分鐘後,班車停在外婆家所在的縣城。這裡比清河鎮繁華,街道更寬,路邊還有幾層樓高的商品房。
。店果水家一著開,區街老的城縣在家婆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