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父親在一棟臨街的三層小樓前停下。
一樓是店面，“王記水果”的招牌己經有些褪色。卷閘門半開著，能看見裡面堆成小山的橘子、蘋果、香蕉。
“外婆！外公！”王曉喊了一聲。 “哎喲，曉曉來啦！”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從裡面快步走出來，正是外婆。
她穿著深藍色的棉襖，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水。
“媽。”母親迎上去。 “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
外婆拉著王曉的手往裡走，“曉曉長高了！”
外公也從裡面出來了，是個瘦高個的老人，戴著老花鏡，手裡還拿著賬本。
“外公好。” “好好，曉曉來了。”外公笑著摸摸他的頭。
水果店裡瀰漫著水果的甜香。店面後面就是住家，堂屋裡己經坐了不少人。
“二姨！三姨！小姨！”王曉挨個叫人。
外婆生了五個孩子：母親是老大，下面還有二姨媽、三姨媽、小姨媽，最小的是舅舅。
今天除了舅舅在外地打工沒回來，其他人都到齊了。 堂屋裡熱鬧得很。
兩個表哥——大姨家的王浩和二姨家的王濤，正在搶遙控器。
表妹小雨躲在三姨媽身後，怯生生地看著王曉。
楊浩比王曉大一歲，王濤也大一歲，小雨則小一歲。 “曉曉來啦！”
小姨媽從廚房探出頭來。小姨媽才二十出頭，是外婆最小的女兒，打扮得很時髦——燙著捲髮，穿著紅毛衣。
“小姨好。” “快來，小姨給你留了好吃的。”小姨媽招招手。
午飯很豐盛。外婆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白切雞、梅菜扣肉、清蒸鱸魚、釀豆腐、炒青菜，還有一大鍋蓮藕排骨湯。
大人們坐一桌，孩子們坐旁邊的小桌。
“曉曉，聽說你在學校老考第一？”二姨媽問。
“嗯。”王曉點點頭。
“真厲害！你看看人家曉曉！”二姨媽轉頭瞪自己兒子王濤，“你學著點！”
王濤撇撇嘴，埋頭扒飯。 吃完飯，大人們在堂屋聊天，孩子們跑到二樓玩。
楊浩從抽屜裡翻出一副撲克牌：“打牌不？”
“打什麼？”
“鬥地主！”
三個男孩趴在床上打了一下午撲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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