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一天，縣城街道上的行人也漸漸少了下來。
紅燈籠掛滿了沿街商鋪，家家戶戶門口都貼起了春聯。
“差不多收尾了，該買的人家早就買完了。”王曉掃了眼架子上寥寥無幾的樣品，又看了看角落裡一小堆沒拆封的存貨，“按約定，這些沒拆封的能退給陳叔，就是要扣點損耗費。咱們這春聯攤，算是圓滿收官了。”
兩人手腳麻利地把鋪面收拾乾淨，把要退的貨仔細打包好，還順便擦了擦架子和桌子，把鋪面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盤點庫存的時候，王曉心裡也默默算著這次生意的總賬。
啟動資金不到兩百塊，最後算下來毛利潤有八百多。
扣除給王文的分成、兩人這半個月的快餐錢、往返縣城的班車費，還有給張阿姨的（特意提前挑了幾副做工最好的植絨灑金對聯和大號福字，送到了張阿姨家表示感謝。），淨利潤差不多900來塊。
不到半個月時間，用極少的本金賺回好幾倍利潤。
收拾妥當，王曉和王文鎖好門，坐上了回村的末班車。
車廂裡不少人手裡都拎著的年貨，聊著過年的打算。
到家后王曉拿出錢跟堂哥分。
“文哥，給，這是你的那份。”王曉語氣自然，“咱們按老規矩，六西分，你西。”
王文連忙把錢推回去：“曉曉！這絕對不行！這次跟以前哪能一樣？以前擺攤、搞熱飲，跟你一起吆喝、一起幹的，拿西成我沒話說。”
“可這次，我除了開頭幫你搬了點貨，幾乎就是坐在後面看書，活都是你一個人乾的，中午還管飯。我怎麼能拿這麼多？這錢我拿著燙手！”
“話不能這麼說。”王曉堅持要把錢給王文，“說好了一起幹。你在後面坐著，本身就是一種支援。沒你在，我一個人守著這麼大鋪面，遇到點什麼事都不好處理。”
“那也不行！”王文態度異常堅決，他把王曉的手按回去，“曉曉，親兄弟也得明算賬，幹了多少活，拿多少錢，這是道理。這次我乾的活。你要真給我這麼多，我心裡過意不去，以後有啥事我都不好意思跟你一起幹了。”
王曉看王文一臉認真。他想了想：“那這樣，文哥，那就給你兩成這樣可以了吧。”
王文還想拒絕一下。
“那就按兩成！”王曉果斷拍板，迅速從那疊錢裡數出225塊，“兩成，這是你應得的。你要再不收，就不把我當兄弟了。”
“這……”王文看著那一百多塊錢，還是覺得多了點，但王曉都說到這份上了，他撓撓頭，只好接了過來，不好意思地說：“那……那我拿著了。謝謝曉曉。其實我覺得一成就夠了……”
王曉鬆了口氣，笑著把剩下的錢收好，“說定了，以後咱們合作，該多少就多少，誰也別吃虧。”
王文重重地點頭，心裡暖暖的但又有些慚愧。“曉曉，謝謝你。”
“自家兄弟，謝啥。”
在分完錢后王曉出來幫忙，母親張依婷和大伯母正圍著灶臺打轉，手裡不停地忙活各種硬菜，父親則在院子裡處理剛殺好的雞鴨。
王曉洗了洗手就主動湊過去幫忙，熟練地拔著雞毛，幫忙清洗雞鴨的內臟。大伯母看了誇道：“曉曉真是越來越能幹了，不光學習好，連家務活都這麼利索！”
傍晚時分，一桌子豐盛的年夜飯擺滿了堂屋的大圓桌。
一大家子人圍坐在一起，屋裡滿是歡聲笑語。
父親和大伯喝著白酒，小酌著聊天，臉上都帶著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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