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跟著小姨回到外婆家時，天色己經黑了。
王曉跟著小姨推開門，就看見外婆正在看電視。
外婆聽見動靜轉過身，看到兩人，臉上立刻笑了起來：“曉曉，秀雲你們可算回來了！怎麼這麼晚？飯菜都在鍋裡熱著呢！”
“媽，我們去看開店的店面了，跑了一整天。”張秀雲揉了揉發酸的腿。
王曉乖巧地叫了聲：“外婆！”
外婆快步走過來，先伸手摸了摸王曉的頭，又看向女兒：“跑了一天累壞了吧？中午在哪吃的，吃飽了沒？”
王曉剛要張嘴回答，小姨就搶先一步笑嘻嘻地說：“在外面飯店吃的吃得可好了！”
外婆卻沒理會女兒：“曉曉，你跟外婆說實話，中午到底吃的啥？”
王曉眼咕嚕一轉：“就在市中心那邊找了個小麵館，吃了碗牛肉麵。”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面的分量挺足，我吃得很飽。”
“一碗麵？！”外婆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扭頭就瞪向張秀雲，“張秀雲！你個沒輕沒重的！帶著孩子跑一天，中午就只讓他吃碗麵？曉曉才多大，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不知道帶他去吃點有營養的？你這當小姨的怎麼當的！”
張秀雲被罵得縮著脖子，像只挨訓的小雞仔，小聲辯解：“媽，我們那不是趕時間觀察人流嘛，怕錯過高峰期的情況……而且曉曉自己也說喜歡吃麵……”
“喜歡個屁！”外婆越說越氣，抬手就想去擰女兒的耳朵，“孩子懂事不挑嘴，你就真敢這麼湊合？這麼大個人了，一點都不會照顧人！”
王曉站在一旁，看著小姨在外婆的制裁下縮著腦袋，想辯解又被外婆罵得開不了口，忍不住咧開嘴笑了起來。
張秀雲眼角的餘光瞥見王曉在旁邊幸災樂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不敢跟老媽頂嘴，還收拾不了這個小屁孩？
趁著外婆轉身去廚房端菜的功夫，她一個箭步竄到王曉身邊，伸手就掐住他的臉蛋，往兩邊拉：“好你個王曉！敢看你小姨的笑話！我讓你笑！”
“哎喲……小姨我錯了……鬆手鬆手……”王曉被扯得腮幫子發麻，口齒不清地討饒。
“你們倆又鬧什麼呢！”外婆端著一盤熱菜從廚房出來，看見這場景，又好氣又好笑，“秀雲你多大了還跟孩子鬧！曉曉快來，洗手吃飯，外婆給你燉了雞湯。”
飯桌上，外婆一個勁地給王曉夾菜，碗裡的雞肉堆得冒尖，完全無視了旁邊眼巴巴看著的女兒。
張秀雲只能委委屈屈地自己夾青菜吃，偶爾偷偷瞪王曉一眼。
晚上，外婆從櫃子裡抱出乾淨的被褥，在床上仔細鋪好。
對王曉說：“晚上涼，睡覺的時候蓋好被子，別踢被。”外婆仔細地掖好被角，這才關上燈，輕輕帶上門離開。
王曉躺在柔軟溫暖的被窩裡。這種被長輩毫無保留疼愛的感覺，無論經歷多少次，都讓他這個感到幸福。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王曉就感覺有什麼冰涼柔軟的東西輕輕掃過他的鼻尖。
他皺著眉往被子裡縮了縮，那東西卻鍥而不捨，又癢癢地掃過他的臉。
“唔……”王曉終於不情願地睜開眼。
只見小姨張秀雲正蹲在床邊，手裡捏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鵝毛，臉上掛著惡作劇得逞的狡黠。
王曉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泛著魚肚白的天色，哀嘆一聲把腦袋埋進被子裡：“小姨……這才幾點啊……讓我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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