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本不打算過去摻和生意洽談，這種事交給經驗老到的林豪就可以了，自己過去不會有什麼影響。然而林豪卻朝他招了招手：“曉曉，過來一下！”
王曉略感意外，但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這位是趙老闆，做建築工程的，想從咱們這兒進一批水泥預製件和散裝水泥。”林豪簡單做了介紹，隨即轉向那位腆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趙老闆，這位是王曉。”
“趙叔叔好。”
“你好”
“趙老闆，你剛才說的那個價格，我們實在做不了。現在水泥原料漲價你是知道的，石灰、石膏這些成本都在漲，我們這個報價己經把利潤壓到最低了，再低就虧了。”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王曉靜靜站在旁邊，聽著兩個成年人圍繞價格、交貨期、付款方式進行拉鋸戰。林豪經驗老到，說話既不讓步太多，又給足了趙老闆面子；趙老闆則反覆強調自己訂單量大，介紹更多客戶等條件，換取更低的單價。
最終，雙方達成了妥協。
林豪在單價上做了小幅讓步，但要求趙老闆支付三成訂金，且貨到後一週內必須結清尾款。
趙老闆糾結了片刻還是點頭同意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林豪伸出手，與趙老闆握了握手，“合同我讓財務準備好，明天你派人來籤，簽完我們就安排生產，保證按時交貨。”
“成！豪哥辦事爽快！”趙老闆笑了起來。
林豪和嚮明將趙老闆送到廠門口，目送他的小貨車駛離，這才轉身往回走。
“曉曉，怎麼，最近有空來廠裡轉悠了？”林豪從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點上問道。
王曉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暑假嘛，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而且確實有陣子沒來了，想看看廠子發展得怎麼樣。”
林豪吐出一口菸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也可真夠放心的。這廠子你佔著股，就一點也不操心？不怕我們幾個把廠子搞砸了？”
“這不是還有林叔、向叔、吳叔你們三位在嘛！”王曉說得理所當然，“你們經驗豐富，把廠子管得好好的。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這樣效率才高。”
這話說得林豪心裡舒坦了些，但他嘴上還是抱怨道：“你可別把我捧太高。說實話，老吳和老向也不怎麼管事。老向還好點，偶爾還來看看生產；老吳現在基本就是掛個名，跟你差不多，都是甩手掌櫃。”
王曉咧嘴一笑：“那不是好事嗎？說明廠子運轉正常，不需要大家天天盯著。要是每個股東都來指手畫腳，工人還怎麼幹活？現在這樣挺好，林叔你管生產、管業務，我媽和李阿姨、周阿姨管財務，吳叔跑外聯，分工明確，效率才高。”
林豪聽著，臉上的怨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欣慰。
他確實喜歡管事，也享受這種掌控感。
“你小子，年紀不大，說話倒是一套一套的。”林豪彈了彈菸灰，“對了，你最近有什麼新想法嗎？說出來聽聽。你這小腦子靈，總能想出點不一樣的東西。”
王曉想了想反問道：“林叔，你們這邊最近有什麼新訊息或者新專案嗎？縣裡有沒有什麼大的基建規劃？”
“新專案……”林豪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那個新汽車站，進度快得驚人。我聽老吳說，主體建築己經完工了，現在在做內部裝修和外圍道路硬化。估計國慶前就能正式投入使用。”
王曉心中一動，這正是他等待的訊息。
他連忙追問：“那老車站呢？政府打算怎麼處理？老車站那塊地位置可不差，在縣城中心，人流量大。”
因為他的介入，新車站提前兩年多建成，老車站的命運是否還會如前世一樣，現在成了未知數。
林豪又吸了口煙，緩緩說道：“這事我還真打聽了。政府的意思是，老車站那塊地位置好，拆了可惜，打算重新規劃利用。據說要在那裡建一個綜合商場，想打造成一個縣城地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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