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學課的上課鈴響了許久，周強老師才夾著教案慢悠悠地走進高一（3）班的教室。
周強照本宣科講了二十來分鐘物質的量，“這個概念是重點也是難點，我來檢查一下你們聽懂了沒有。”
“張揚——”
被點到名字的張揚，慢吞吞站起身。
他數理化成績本就相對薄弱，化學這門需要大量抽象理解和精準計算的學科，更是他的軟肋。
“你來回答，標準狀況下，22.4升二氧化碳的物質的量是多少？含有多少個二氧化碳分子？”
張揚顯然慌了神，可越急越亂。
嘴唇動了好幾下，還是沒能擠出答案。
講臺上的周強，那神情帶著不耐煩：“這麼簡單的問題還要磨磨蹭蹭？上課是不是又走神摸魚了？腦子裡整天裝的都是些什麼？漿糊嗎？”
話音落下，教室裡瞬間陷入死寂。
不少同學趕緊低下頭，假裝專注看課本，既不敢與周強的目光對視。
蘇晚微微蹙起眉頭。
王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裡沒什麼波瀾。
他看見張揚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報告老師，我在想。”張揚咬著後槽牙。
“想？我看你是根本沒聽！”周強嗤笑一聲，話語愈發尖刻，“就你這學習態度這理解能力，以後能幹什麼？搬磚都嫌你算不清磚塊數量！站著聽吧，好好清醒清醒自己的斤兩！”
壓抑的怒火終於衝破了臨界點，“老師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我怎麼就態度不好了？我一首在認真聽！”
“喲，還敢頂嘴？我說錯了嗎？簡單問題答不上來，不是沒聽講就是智商不夠用，你自己選一個？”
“你……你這是人身攻擊！”張揚氣得渾身發抖，“你根本不配當老師！”
“我不配當老師？你這樣的學生我見多了！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周強猛地一拍講臺，“出去！給我站到教室外面去！我的課不歡迎你這種目無尊長、不思進取的學生！”
全班同學都驚呆了，沒人料到衝突會瞬間升級到這種地步。
大家大氣都不敢出，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態失控。
“出去就出去！你這破課我還不稀罕聽呢！”張揚熱血上湧，一把推開椅子，轉身就往教室門口走。
“反了你了！”周強對著他的背影怒吼，“站門口好好反省！下課跟我去辦公室，我倒要問問你家長，怎麼教出你這麼目無尊長的孩子！”
張揚重重地拉開教室門，又砰地一聲甩上。
教室裡只剩下周強粗重的喘氣聲。
同學們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針對的目標，一個個都低著頭，假裝沉浸在課本里。
下課鈴終於響了，周強冷哼一聲，沒再說任何多餘的話，夾起教案，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