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大課間，王曉正和高輝、陳婷婷圍著課桌討論一道數學題。
班長蘇晚匆匆從走廊那頭跑過來，神色緊繃：“王曉，副校長辦公室讓你現在過去一趟。”
該來的還是來了。王曉心裡早有預判，臉上沒露出半點慌亂。
高輝神情瞬間緊張起來：“肯定是昨天舉報的事漏了！曉哥，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去！多個人多個照應！”鍾美美也連忙站起身，但手緊緊攥著衣服。
王曉擺擺手，示意大家冷靜：“沒事，我自己去就行。副校長辦公室而己，又不是龍潭虎穴。”
他從抽屜裡拿出MP3開啟錄音才起身往外走。
蘇晚快步跟在他身邊，壓低聲音叮囑：“我剛才去教務處送作業，聽見楊副校長在跟教導主任提你的名字，語氣特別衝。你小心點，別跟他們硬剛。”
“嗯，知道了。”王曉邊走邊應著。
副校長辦公室在三樓最東邊。王曉在門口停下腳步，抬手敲門。
“進來。”一個略顯低沉的中年男聲從裡面傳來。
王曉推門而入。
辦公室面積不大，裝修卻比普通教師辦公室精緻不少。
五十歲左右的楊尖坐在桌子後。
教導主任則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顯然己經等了一會兒。
“楊校長好，主任好。”王曉主動問好。
楊尖抬起頭，目光在王曉身上掃了兩圈，臉上沒什麼表情：“你就是高一（3）班的王曉？”
“是。”王曉坦然應道，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坐吧。”楊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語氣平淡。
王曉坐下，姿態從容，完全不像個被約談的學生。
楊尖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水，慢悠悠開口，開門見山：“聽說你昨天給市教育局打電話舉報了？”
首奔主題。王曉心裡冷笑，面上依舊平靜：“是。”
楊尖放下杯子。
他盯著王曉，語氣裡帶了幾分壓迫：“為什麼要這麼做？周強老師是你們的化學老師，你就這麼對自己的老師？”
“因為周強老師在教學過程中存在嚴重師德問題。他在課堂上公然辱罵學生是豬腦子，無端懷疑高輝藏東西，還威脅要搜查全班同學的課桌，言行失當到極點。這樣的人，己經不適合繼續擔任教師職務。”
“哦？”楊尖挑了挑眉，“有這麼嚴重？我怎麼聽說，是周老師督促你們學習，你們不服氣故意找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