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張揚身上的傷是你們踹的？”王曉點了點頭，語氣了然，沒有絲毫意外。
“是……”猴子趕緊解釋，“我們當時又急又氣，一方面怕他再找別人來對付你，另一方面也氣他居然敢騙我們，讓我們去打你，就忍不住給了他一腳，讓他趕緊滾蛋了。曉哥，對不起。”
王曉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行了，這事我知道了不用道歉。你們沒真動手傷害我，還反過來阻止了張揚的算計沒什麼對不起我的。倒是你們沒因為這事惹上麻煩吧？張揚沒找你們的茬？”
見王曉非但沒有責怪他們，反而先關心他們有沒有惹上麻煩，雷銘和猴子更是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眼眶又開始發熱。
雷銘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曉哥你放心，張揚那小子慫得很，捱了打之後屁都不敢放一個，哪敢找我們麻煩估計現在還在躲著我們呢。”
“那就好。”王曉點了點頭，“至於張揚那邊你們不用再管了，也別再去找他的麻煩，學校有學校的規矩，真要是他還不死心我自己會處理。
況且，我要真想動他方法多的是。”
這話王曉說得很平淡，但聽在雷銘和猴子耳中，卻是異常的有分量。
他們打心底裡相信王曉的話，連連點頭：“曉哥，我們知道了。”
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王曉看著兩人，他們雖然收拾過一番但身上那種渾渾噩噩、無所事事的頹費氣息還是很難掩蓋。
他沉默了幾秒，心裡有些感慨。
他深知知識和眼界對一個人命運的改變有多大，也清楚像雷銘和猴子這樣的少年，不是天生就想混日子只是一時走偏又沒人拉他們一把。
“你們現在怎麼樣？還在三中上學嗎？應該高三了吧。”王曉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提到自己的現狀，兩人臉上都露出些許迷茫和黯然，眼神也變得黯淡下來。
雷銘嘆了口氣：“還能怎麼樣，就在三中混日子唄。學習早就跟不上了，上課聽不懂也不想聽，天天就是泡網咖去檯球廳跟一群朋友在外面瞎混，過一天算一天也不知道以後能幹什麼。”
猴子也苦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自嘲：“是啊，反正也考不上大學，家裡人也不怎麼管我們，覺得我們沒什麼出息就任由我們這麼混著，混到高中畢業就出去打工這輩子大概也就這樣了。”
王曉沉默了幾秒，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曾經也有過熱血、有過正義感的少年，如今卻一臉對未來的茫然和麻木心裡越發感慨。
他端起飲料，喝了一口緩緩開口：“就沒想過以後嗎？難道這輩子，你們就打算一首待在這個小縣城裡困在這一方小小的天地，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不想過不一樣的生活？”
雷銘和猴子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錯愕。
這樣的話，他們的老師說過家長也念叨過甚至親戚朋友也勸過，但他們從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覺得這些都是些老生常談的大道理，根本不切實際也跟他們沒關係。
可同樣的話，從王曉嘴裡說出來，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外面的世界……”猴子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眼神有些飄忽，臉上滿是嚮往又帶著一絲自卑。他從來沒想過自己還有機會走出這個小縣城。
“曉哥，你……你覺得我們還能怎麼樣？”雷銘有些艱難地問，“我們現在這個樣子，學習一塌糊塗，連最簡單的題目都不會做，就算想努力也不知道從哪裡下手。出去之後我們能幹什麼？還不是一樣要幹最累的體力活。”
王曉看著他們：“你們覺得我怎麼樣？我現在的日子，是不是你們眼裡比較好的樣子？”
兩人幾乎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裡滿是敬佩：“曉哥你當然厲害，學習好家裡生意也做得大，有錢有，人脈又廣，做事還特別有章法。比我們這些混日子的強太多了。”
王曉笑了笑，打斷了他們的吹捧：“你們只看到我現在的樣子，卻沒看到我背後的努力。你們覺得我既然像你們說的這麼有本事什麼都不缺，為什麼還要每天按時上課認真做題，拼命努力爭取考個好大學？為什麼還要這麼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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