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去報名投標那天，王曉在學校上課。他的心卻一首懸著滿腦子都是小姨投標的事，連老師講的知識點都沒聽進去。
放學後王曉剛走出校門，手機就響了不用猜就知道電話是小姨打來的，她的聲音裡滿是慌亂：“王曉！完了完了！今天去報名的時候來了好幾家外地的大廠，人家那規模那裝置，咱們這個小廠根本沒法拼啊。我看了一眼人家的資料，厚厚一沓比咱們的賬本還厚，咱們那點東西拿出去簡首不夠看的。”
王曉聽出小姨語氣裡的慌亂趕緊詢問道：“小姨你先別急，慢慢說。那些來投標的廠，具體都有哪些？”
“我哪顧得上記名字啊，反正全是外地的大廠。那些大廠一開口就是幾百萬的供貨量，咱們這點產量根本沒法跟人家比。”張秀雲越說越急。
王曉輕笑了一聲：“小姨你別被他們嚇住了。大廠有大廠的底氣，咱們小廠也有咱們的門道。那些外地大廠再厲害終究是外地的。咱們是本地企業，供貨快響應也及時，運輸成本還低這些都是他們比不了的。”
張秀雲愣了一下，語氣裡帶著疑惑：“這也能算優勢？我還以為人家只看規模和產量呢。”
“怎麼不算？”王曉耐著性子解釋，他知道小姨太急了根本沒有仔細的思考。“醫院採購口罩可不是買一次就完事的。醫院今天要一批明天說不定就又要加急補貨。
那些外地大廠從省城發貨，最快也得一兩天才能到。咱們就在本地，醫院上午要貨，咱們下午就能送過去，連耽誤都不耽誤。就憑這一點咱們就比他們佔優勢。
而且咱們縣政府傾向於扶持本地產業。他們就算一個月能產幾百萬只，但醫院也用不了幾百萬只，只要我們工廠生產速度跟得上醫院消耗速度，這方面沒有多大區別，唯一區別是質量問題。只要我們把關好這方面便沒有什麼問題。”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幾秒，張秀雲的語氣終於放鬆了一些：“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有點道理。我剛才壓根沒往這方面想。”
王曉趁熱打鐵繼續說：“而且咱們的口罩質量只要過硬，評委們沒理由不選咱們。小姨，投標材料你都準備齊全了嗎？”
“準備了，你之前跟我說的那些，我都一一弄好了。”張秀雲連忙應聲。
“質檢報告、生產流程記錄、原材料採購憑證，這些材料你都放進去了嗎？”王曉追問著，他知道這些細節最能體現廠子的正規性。
張秀雲頓了頓仔細想了想：“質檢報告放進去了，生產流程記錄也放了，原材料採購憑證……好像忘了放了。”她說著聲音又低了下去，有點不好意思。
王曉趕緊叮囑：“你明天一早就去補上，這事不能拖。咱們是新廠評委們不熟悉咱們，就得靠這些材料證明咱們的口罩質量。
有憑有據評委們才敢放心選咱們的東西。你把材料整理得越詳細越好，讓評委一眼就能看出咱們是正規廠子，不是那種沒保障的小作坊。”
張秀雲連連應聲：“行行行，我明天一早就去補。對了那到時候開標，你要不要一塊去？萬一現場出點什麼情況，你還能幫著應付應付。”
王曉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週五我還要上課不能耽誤功課。小姨你自己去就好，把材料帶齊把咱們本地供貨的優勢說清楚，別再慌就沒有問題，就算這一次失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小姨你放心我的家底撐得住。”
張秀雲沒勉強他：“行吧，那我自己去。你在學校好好上課別操心廠裡的事。”
掛了電話，王曉騎上電動車往家走。
他心裡門兒清，本地企業這個身份在疫情沒爆發之前或許不算啥，但現在用來投標絕對夠用了。小姨只要不慌，把優勢說透勝算就很大。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王曉每天按時上課偶爾也會給小姨發訊息，問一句投標材料的補充情況。
週三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英語課。林薇踩著上課鈴走進教室她站在講臺上，目光掃過全班同學語氣比平時嚴肅了不少。
“今天跟大家說個事，學校的分科意向摸底快開始了，就在這個月底。大家從現在開始要認真考慮，是選理科還是文科，想好了提前跟家裡商量好別臨時抱佛腳。”
話音剛落教室裡就炸了鍋。有同學一臉驚訝地喊：“這麼快？怎麼就要分科了？”
還有同學皺著眉抱怨：“不是說高二才分科嗎？怎麼提前這麼多。”更有同學急得抓頭髮：“完了完了，我理科不行文科也不行，到底選啥啊？”
林薇抬手讓大家安靜：“學校建議，咱們一、二、三班作為尖子班，大家儘量選理科。理科的專業覆蓋面廣，以後高考報志願選擇多。
當然這只是建議不是強制，具體選什麼還是看你們自己的興趣和特長，也得跟父母好好商量別到時候選了又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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