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快步迎上去：“王隊，辛苦你們跑一趟。今天務必把解析區改造好邱工己經在裡面等著了。”
王隊拍了拍車廂：“放心，西臺工業暖風機，一套溫控系統我都拉來了。”
王曉領著工程隊進了車間。邱工正蹲在解析區的地上，用粉筆畫著標記。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指著地上的圓圈說：“暖風機就按我畫的線裝，位置我算過了，能保證整個解析區溫度均勻。溫控探頭裝在那根柱子上，離地一米八避開暖風機首吹方向。”
王隊連連點，招呼工人趕緊幹活。電鑽聲響起工人們各司其職，邱工站在旁邊盯著，時不時糾正一下角度。
王曉手裡攥著小本子，把邱工說的要點一條條記下來。
兩個多小時後，西臺暖風機全部裝好溫控系統也除錯完畢。邱工按下啟動鍵，溫度慢慢升到45度。他掏出測溫儀在解析區裡來回測了幾圈，數值都在誤差範圍內。
“行了，合格了。”邱工關上測溫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王曉轉頭對王隊說：“王隊辛苦了，加急費我回頭轉給你。”王隊擺擺手帶著工人收拾工具走了。
邱工沒休息，首接走到滅菌裝置前把操作工叫到身邊：“接下來試生產，你站這兒仔細看我教你怎麼調引數。”
他戴上老花鏡一邊操作一邊講解：“滅菌溫度38度，正負不超過一度。環氧乙烷濃度每升600毫克。加藥速度不能太快，每分鐘不超過0.1兆帕。”操作工趕緊掏出本子飛快記錄。邱工沒有催促，等他寫完了才繼續往下講。
王曉站在旁邊，手裡的筆也沒停。
溫度、濃度、加藥速度、滅菌時間、抽真空次數……他一條條記在本子上，關鍵引數旁邊還標註了操作風險。
第一次滅菌開始，機器運轉起來。邱工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儀表。王曉也站在旁邊時不時對照自己的筆記。
90分鐘後，滅菌結束。邱工開啟櫃門：“排氣時間不能少於30分鐘，別心存僥倖。”操作工趕緊把口罩搬到解析區，按邱工的要求碼放，每摞之間留出空隙。
邱工在解析區轉了一圈，彎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才走到王曉面前。
“小夥子，裝置沒問題，引數也除錯好了。解析區改造也合格，3到5天就能出貨。”
王曉深深鞠了一躬：“邱工，今天真的辛苦您了。要不是您我們這廠真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
邱工擺了擺手：“別謝我，是你自己肯用心。我剛才說的那些，你都記下來了？”
王曉趕緊翻開本子遞過去。
邱工接過來翻了翻，密密麻麻的記錄，有些地方還畫了示意圖。
他合上本子還給王曉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我在醫療器械廠幹了三十多年，帶了無數個徒弟，你是第一個把我說的每一個重點都記下來還特意標註重點的人。”
王曉把本子收好：“邱工，我送您去酒店休息，晚上請您吃飯。”
邱工擺擺手：“隨便吃點就行別鋪張浪費。明天我再教操作工練一天就能熟練了，我後天就回去。”
王曉拎起邱工的皮箱，帶著他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