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置檢完那天下午，王曉就把張秀雲叫到了辦公室：“小姨，裝置的事搞定了，現在該安排工人輪休了。你那邊排個名單吧，第一批先放家裡有老人小孩的工人，每人三天帶薪假。輪休的事你全權安排，我就不跟著操心了。”
張秀雲點點頭，翻出隨身帶的筆記本：“行，包在我身上。李姐、老王他們幾個早就盼著能回家了，天天在車間唸叨這批先放他們。”
她合上本子，轉身出了辦公室。
王曉看著小姨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彎。
他就是個提議的人，具體怎麼排、誰先誰後全權交給小姨。廠裡的日常管理有父親盯著，生產有工人三班倒，他這個老闆其實就是個甩手掌櫃，偶爾把把方向就行。
此時車間裡，李姐正站在生產線旁邊整理剛生產出來的口罩。
她聽見張秀雲喊她的名字，連忙放下手裡的活，快步走了過來。
“張廠長，你找我？”李姐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李姐第一批輪休名單裡有你。”張秀雲笑著說道，“三天帶薪假，從明天開始，你不用來上班工資正常發。廠裡還給你們準備了米麵糧油和口罩禮包，等下你去庫房領一下帶回家給老人孩子用。”她一邊說，一邊把列印好的輪休通知單遞到李姐手裡。
李姐接過通知單，低頭仔細看了一眼。當看到三天帶薪假和福利禮包這幾個字時，眼眶瞬間紅了。
過了好一會兒，李姐才穩住情緒：“謝謝……謝謝王總，謝謝張廠長，你們真是太貼心了。我一個多月沒見到孩子了。這回能回去看看心裡總算踏實了。”
張秀雲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去吧，先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路上注意安全，戴好口罩到家給我報個平安。”
李姐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往庫房走去。
其他幾個被通知到輪休的工人，也陸續過來找張秀雲領輪休通知單和福利。
每個人領到10斤大米、一桶5升的花生油，還有一箱20口罩。
王曉站在車間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裡，靜靜地看著工人們一個個走出廠門。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地面上，把工人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復課第一週的最後一節班會課，教室裡原本安安靜靜的，大家都以為林薇會總結這一週的復課情況。
沒想到班主任林薇一走進教室，就拿著一張列印好的月考安排表，宣佈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訊息。
“下週二、週三，全校組織月考。”林薇把月考安排表貼在黑板上，“考試範圍就是網課期間講過的所有內容，題型和高考完全一致，沒有偏題怪題。這次考試的目的，就是檢測大家這兩個月網課的學習效果。成績會進行年級排名，還要貼在教學樓的公告欄上大家都好好準備。”
林薇的話音還沒落下，教室裡的同學們就己經炸開了鍋，抱怨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高輝首接趴在課桌上：“完了完了完了，……網課我根本沒聽幾節，天天躲在房間裡刷短影片、玩遊戲。這月考肯定要考砸，說不定還要墊底。”
鍾美美坐在前排，雖然比高輝鎮定一些但她的手裡一首反覆翻著自己的錯題本手指還時不時摳著筆記本的邊角。顯然心裡也沒底。
吳剛靠在椅背上仰天長嘆一聲：“我還以為復課能先適應兩週，沒想到結果一來就放大招，首接安排月考。學校也太狠了，這不是明擺著為難我們嗎？”
劉宇也跟著小聲嘀咕，臉上滿是懊悔：“我這倆月的網課等於白上，作業全是抄同學的，筆記一個字沒記，課本都還是新的。考試的時候怕是連題目都看不懂，肯定要墊底到時候又要被我媽罵。”
王曉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麼波瀾。
整個封城期間，他沒有像其他同學那樣偷懶擺爛，而是按自己的節奏把數學和物理的網課系統地學了一遍，進度比學校老師講的快了不少，很多難點都己經吃透了。
對他來說，這次月考根本不算難題，更像是一次檢驗自己學習成果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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