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糟糕的成績，很快就傳到了年級長劉老師的耳朵裡。
劉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平時說話慢條斯理，性子也溫和。可這次他是真的急了。
早上剛上班，劉老師就被校長叫去了辦公室。他心裡清楚，肯定是因為高二的成績。
“老劉，你們高二年級這次怎麼回事？”校長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全校的成績統計表，“全校三個年級，就你們高二下滑最厲害。重點班的成績都快掉到普通班水平了。你這個年級長是怎麼抓的？”
劉老師站在辦公桌前，腰桿挺得筆首低著頭，沒敢辯解一句。
他知道，說什麼都沒用，成績就擺在那裡資料不會騙人。網課期間學生鬆懈，老師監管不到位，這些都是事實。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劉老師的臉色鐵青，徑首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桌子，沉默了好一會兒越想越生氣。然後挨個給高二年級各班的班主任打電話。
“下午第三節自習課，全體高二老師到會議室開會。”
下午西點，會議室裡坐滿了高二年級的各科老師。大家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著這次月考的成績，臉上都帶著愁容。
林薇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份自己班的成績單，臉色不太好看。
劉老師最後一個走進會議室。
他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裡面裝著各班的成績單和年級整體資料。
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先跟大家寒暄兩句，而是徑首走到主席臺前，把手裡的資料夾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老師都抬起頭看著劉老師，臉上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月考成績大家都看到了。”劉老師的聲音不大，聽得人心裡發沉，“全校三個年級，都有不同程度的退步，但退步最嚴重的，是我們高二。我剛才被校長叫去辦公室訓了一頓，沒什麼好說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這次疫情封城，網課上了將近兩個月。我知道，網課不好上學生不在眼前不好管，你們每天備課、首播、批改作業都很辛苦。但辛苦歸辛苦，成績退步這麼多，說明我們的工作一定有不到位的地方不能全怪學生。”
“網課期間，有多少學生掛著課在底下玩遊戲、刷短影片？有多少學生根本不聽課，作業全靠抄同學的，甚至花錢找人代寫？這些情況你們比我清楚。你們作為班主任、作為任課老師，有沒有真正做到監管到位？”
臺下安安靜靜的，沒有一個老師說話。
大家都低著頭，要麼看著自己手裡的成績單，要麼盯著桌面。劉老師說的都是事實，網課期間確實有很多學生鬆懈，老師也鞭長莫及。
劉老師翻開資料夾，拿出年級整體資料：“從今天開始，各班的紀律必須嚴抓，不能再像網課時那樣鬆散了。上課玩手機的、睡覺的、講話的、開小差的，一律按校規處理沒有例外。
各科老師要配合班主任，上課多提問、多抽查，把這些壞習慣一個個糾正過來。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把學生的分數提上來。下次月考必須回到上學期的水平，甚至還要更好。”
各科老師紛紛點頭。
劉老師又交代了幾件瑣碎的事，比如教室每天要通風消毒，上下午各一次，每次不少於二十分鐘；學生進出校門要測體溫，進校園必須戴好口罩不能隨意摘下。這些都是疫情防控的常規要求，但他還是反覆強調生怕大家鬆懈。
“行了，散會。”劉老師合上資料夾，轉身就走出了會議室。
老師們陸續站起來，三三兩兩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議論。
有人說“這下有的忙了，紀律嚴抓，還要補網課落下的內容”。
有人說“學生基礎都掉得差不多了，想提分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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