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站在貨架前面挑了很久；有人進店不到兩分鐘就選好了東西走到收銀臺前面掃碼付錢。
周雯在收銀臺後面站著，手裡的掃碼槍幾乎沒有放下過。
到了中午十二點左右，店裡的人突然多了起來。
快遞站那邊的取件高峰期剛好疊加了午休的時間段，進來的人比上午翻了一倍不止。
貨架前面的過道里站著好幾撥人。
收銀臺前面排起了長隊，三個人同時在收銀臺後面操作，掃碼、裝袋、找零，動作比早上快了不少，但隊伍的進度還是趕不上進店的速度。
收銀臺邊上的購物袋己經用掉了大半疊，有人的身影在貨架間快速移動，像是在尋找什麼急於被取走的東西。
蘇晚站在收銀臺旁邊幫忙裝袋，側過頭對王曉說了一句：“去後面補一下貨，礦泉水那邊快空了。”
王曉應了一聲，轉身往倉庫方向走。
他在貨架間穿行的時候，順手把幾處被翻亂的陳列恢復原狀，又彎腰搬了一箱水出來，放在收銀臺旁邊的空地上，彎腰拆開封口，把一瓶瓶水補進貨架上空出來的位置。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客流終於緩下來了一些。
隊伍漸漸縮短，偶爾進來一兩個人，不再像中午那樣一波接一波地湧進來。
收銀臺前面還剩最後一個顧客在付錢，她低頭看了一眼收銀臺上的小票，把找零收進口袋，拎著袋子走了出去。等她走之後，店裡安靜了不少。
幾個員工各自散開去整理貨架，有人把散落在角落的購物籃收回來疊好放到門口，有人蹲在貨架前面補貨，把上午賣空的幾排重新填滿。
那兩個兼職的學生正站在靠牆的位置，其中一個靠在貨架邊上，低頭揉了一下手腕，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同伴：“這二十塊錢真不好賺啊，我以為就站站就行，結果一上午走來走去沒停過。”
另一個聽到之後也笑了一下，活動了一下肩膀：“你還沒去搬過快遞呢。我之前去那邊幹過兩天，一天搬完手臂都在抖，一個上午下來，吃飯的時候碗都快端不穩了。
那時候我就在想，奧特曼來了都得亮紅燈，而且時薪還沒這高呢。”
兩個人低低地笑了一陣，又各自轉身繼續忙手裡的活了。
蘇晚走到王曉旁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要不要讓他們去後面休息一下？一上午下來確實累。”
王曉站在貨架旁邊，正在把一排被翻亂的薯片按口味重新歸位，聽見蘇晚的話手上的動作沒停：“可以休息，但要劃好時間輪著去。而且不能在店裡面當眾休息。”
他轉過身，目光掃了一圈店內：“你想想，你在夜市擺攤，要是看到攤主自己在旁邊打遊戲，你還會去他那裡買東西嗎？不會的。同樣道理，顧客進來的時候，看到收銀員在玩手機或者員工聚在角落裡聊天，他就會覺得這家店不太規範，你是在給顧客一個不進來的理由。”
他停了一下，放低了一點聲音：“而且收銀那邊可以放兩把椅子，沒有顧客的時候讓他們坐著休息，不用一首站著。輪流坐，不影響接待就行。”
蘇晚聽完想了一下：“那要是有人過來檢查呢？或者學校那邊有人路過看到……會不會覺得我們太鬆散了？”
王曉說：“又沒有什麼規範檔案規定員工必須站著。而且我們這邊是合理休息，又不是上班摸魚。只要不影響接待顧客，坐一下沒有人會說什麼的。而且你想想，休息好了的狀態和站了一整天沒坐過的狀態，反應速度是不一樣的。”
蘇晚點了點頭，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又抬起頭來：“那我去買兩把椅子回來，放在收銀臺後面。”
王曉說：“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