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九點多的時候，店裡的客流己經明顯降下來了。
收銀臺前面偶爾來一兩個人，買完東西就走，不再像下午那樣排著隊。
幾個員工己經在開始收拾貨架和整理庫存，有人把散落在角落的購物籃收攏到門口，有人彎腰把地面上的紙箱碎片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裡。
王曉站在收銀臺旁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裡，側過頭對蘇晚說了一句：“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蘇晚正在幫收銀臺的員工核對當日銷售額，聽見這話抬起頭來：“那這邊怎麼辦？要到十二點才關店，我們在的話肯定是最好的，不然到時候有什麼問題，學姐一個人不一定能處理得了。”
王曉說：“讓學姐盯到關店就行。現在店裡己經過了高峰期，後面不會再有太大的波動。周雯在這邊住了幾天，對店裡的流程也熟了，真有什麼事她能處理。你明天還要上課，不能熬太晚。”
他說完頓了一下，“而且今天第一天開業，你先回去把資料整理一下，看看今天的情況怎麼樣。比站在這兒幫忙有意義。”
蘇晚聽完之後想了想，然後側過頭看向周雯：“學姐，那晚上這邊就交給你了，我們明天再過來。後面有什麼拿不準的，首接給我發訊息就行，我看到了會回。”
周雯站在收銀臺後面，手裡還拿著一本登記冊，聽到這句話點了點頭，語氣平穩：“沒問題，你們先回吧，這邊我來關店就行。”
蘇晚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想起什麼，腳步頓了一下，回頭問了一句：“對了學姐，你住外面的話，學校那邊查寢怎麼辦？”
周雯正在低頭把登記冊放進抽屜裡，聽見這話抬起頭來：“我在學校外面租了房子住，己經住了有一陣子了。學校雖然規定不能在宿舍外住宿，但查寢的時候只要宿舍裡有張草蓆，他們來查的時候有人幫忙應付一下也就過去了，不會真的去核實你晚上睡沒睡在那。只要不鬧出什麼動靜也沒人管得那麼細。”
蘇晚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接話。她轉過身，跟在王曉後面走出了店門。
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一天結束之後的涼意。
路燈的光在路面上鋪開一片暖黃色，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個人走了一小段路，誰都沒有說話。到了女生宿舍樓下，王曉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了蘇晚一眼：“上去吧，早點休息。”
蘇晚點了點頭，轉身往樓道口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王曉一眼：“資料整理好了發給你。”
王曉站在路燈底下，衝她擺了擺手：“不急，明天再看也行。”
蘇晚沒有再說什麼，轉回身走進了樓道。
王曉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才轉身往男生宿舍樓方向走去。
蘇晚回到宿舍的時候，李夢瑤正在坐在床上看影片，趙薇靠在床頭看書，安庭月在書桌前翻手機。
她換了鞋走到自己床邊坐下，沒有急著去洗漱，先拿起手機點開了今天后臺的營業資料。
她盯著螢幕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手機翻了個面放在膝蓋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起手機截了一張圖，首接發給了王曉。
訊息發出去之後，又補了一句：“今天總營業額六萬三千多。如果每天都能保持這個勢頭，一個月能幹到一百八十萬。你定的那個一百萬的目標，感覺有點保守了。”
訊息發出去之後沒一會兒，王曉那邊就回了：“今天只是開業，大家來嚐鮮的居多，後面會慢慢降下來。而且學校周邊這段時間也沒有別的零食店跟你競爭，你賣的東西是獨一份，所以今天這個數不能當作常態。
你按著這個資料去算整月的話，過幾天就會掉下來了。等穩定下來之後，如果月營業額能跑到一百萬，我就己經很滿意了。”
蘇晚看到他回覆的內容，剛冒出來的那點興奮勁兒被壓下去了幾分。
她又打了一行字：“那你昨天定的那條線——五十萬開始發獎金，每多十萬加五十塊——要是真做到一百萬的話，豈不是要多發不少獎金？”
王曉那邊回得很快：“六十萬加五十，七十萬加一百，照那個比例算下來也就多幾百塊。那些都是小錢，不用把注意力放在那上面。真正要盯的是淨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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