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想了想，語氣比剛才放鬆了一些：“累是真的累，從早上九點站到下午兩點，腿都是麻的。而且中午那波人來得特別猛，幾乎沒停過，收銀臺前面一首有人排隊。但看著營業額一點一點往上漲，確實挺有成就感的。”
“錢難賺，屎難吃。”安庭月在旁邊淡淡地接了一句。
趙薇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安庭月你說話能不能文雅一點。”
安庭月面不改色：“話糙理不糙。”
幾個人笑了一陣，宿舍裡的氣氛比剛才輕鬆了不少。
李夢瑤又湊過來問了一句：“那王曉走的時候沒說什麼？”
蘇晚說：“他說今天只是第一天，後面會降下來。還說資料穩定之後才能看出真正的走勢。”
趙薇放下手裡的書，語氣帶著一點認真的好奇：“那淨利潤大概有多少？我聽說零食店毛利高，但扣掉各種成本之後也沒剩太多。”
蘇晚想了一下：“毛利率大概在百分之20左右，但那是沒扣成本之前的。扣掉房租、水電、人工、損耗、品牌抽成，還有進貨的物流成本，最後落到手裡的淨利潤應該在百分之六到十之間。”
安庭月算了一下：“那如果月營業額有一百萬的話，淨利潤就是七~十萬了。”
李夢瑤笑了一聲：“那你也成大富婆了。”
蘇晚搖了搖頭：“哪有那麼簡單。寒暑假三個月是淡季，學校這邊沒人，營業額會掉得很厲害。而且就算平時，這個營業額能不能穩住還是未知數。現在能賣得好，是因為學校周邊沒有同類型的店，等後面有人跟風開了，競爭一上來，利潤率還會往下壓。”
趙薇在旁邊說了一句：“那也很可觀了。你算一下，就算一年只有九個月能正常營業，每個月淨利六七萬，一年下來也有五六十萬。而且你那店又不是開一年就關，是做長期的。”
蘇晚沒有再反駁，想了一下又說：“而且成本也不低。那個店鋪的房租一個月要一萬五，加上水電、人工這些固定支出，每個月的基礎成本就要將近三萬。人工那邊，十個正式員工，底薪三千五，加上社保和獎金提成，一個人一個月算下來差不多要五千五。光是人工這一塊，一個月就要五萬多。到了寒暑假，營業額下降，人工成本還是一樣的支出，那一塊就是純虧損。”
安庭月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那算下來壓力確實不小。”
李夢瑤靠在床頭：“但賺得也多啊。一天六萬，一個月一百萬，能掉到哪裡去？就算生意差一點，一個月五六十萬總是有的吧。那也能淨賺三西萬，比大多數人強太多了。”
蘇晚沒有再接話。
她把手機放到桌上，站起來，拿上衣服走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之後，裡面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門被推開。
蘇晚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件寬鬆的短袖。
她走到床邊坐下來，把手機拿起來，解鎖螢幕又看了一眼那個後臺資料，然後鎖屏放回桌面上。
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拉開陽臺的門走了出去。
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一點微涼，拂在臉上和手臂上。她靠在陽臺欄杆上，低頭看了一眼樓下空蕩蕩的路面。
她站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撥了王曉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王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怎麼了？”
蘇晚靠在欄杆上，手指在手機邊框上無意識地劃了一下：“你那邊忙完了沒有？在幹嘛？”
王曉說：“剛洗完澡，在看文哥發過來的東西，預製菜廠那邊的一些資料，他讓我過一下。”他說完頓了一下，“你呢？不是說要早點休息嗎，怎麼還沒睡？”
蘇晚沉默了兩秒才開口：“我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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