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酒店門口的時候，王曉沒有立刻下車。
他坐在副駕駛座上，手指搭在車門把手上，沒有推開，像是想起了什麼事。他側過頭看向王文：“文哥，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王文正把手搭在方向盤上，聽見這話轉過頭來：“什麼事？你說。”
王曉換了個姿勢坐首了一些：“你現在的工資多少？”
王文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怎麼突然問這個？”
王曉沒有繞彎子：“你這幾年跑外勤，工資撐死了也就七八千一個月吧？累不說，還得看客戶臉色，天天在外面風吹日曬的。不如過來幫我幹，這邊缺個自己人盯著。給你個廠長當，工資比你現在高，也不用天天在外面跑。”
王文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從方向盤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面的街道上。
王曉也沒有催他。
過了好一會兒，王文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這活兒不輕鬆吧？廠長聽著好聽，實際上要操心的事應該不少。”
王曉把目光收回來，轉頭看了他一眼：“哪有不輕鬆的活。你要輕鬆也能輕鬆，但要幹好肯定不輕鬆。但至少不用被房東催租，不用看客戶臉色。你有經驗、有腦子，廠子交給你我放心。”
王文沒有馬上回答。他看著前方。片刻後他說：“你讓我想想，這不是小事。”
王曉說：“你慢慢想。不急，想好了跟我說。”
到了晚上，王曉在酒店房間裡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翻到陳麗的號碼，發了一條訊息過去：“麗姐，晚上有空嗎？出來喝杯茶。”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陳麗就回了：“有空啊，剛吃完飯沒事幹。去哪？”
王曉想了一下，回了一個地址。
是他白天路過時留意到的一家奶茶店，開在路口轉角，店面不大但看著乾淨，門口擺著幾張露營椅，有幾個人坐在外面聊天。
他換了一件乾淨的外套，出了酒店。
晚上的風比白天涼了一些。
街道兩邊的店鋪大多還亮著燈，人行道上有遛狗的，有拎著購物袋的，也有低頭看手機的。王曉走得不快，拐過路口，奶茶店就在前面。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店裡人不算多。
吧檯後面站著一個扎馬尾的姑娘正在擦杯子。
王曉點了一杯檸檬水，然後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過了幾分鐘，門被推開了。陳麗走進來，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站在門口往裡面掃了一圈，然後看見了王曉，走了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她把外套的拉鍊往下拉了一點：“怎麼突然叫喝茶？王文呢？”
王曉把手裡的杯子放下來：“沒叫他，就我們兩個。他晚上應該在家待著吧。”
陳麗側頭看了他一眼，帶著一點探究的味道：“哦，就我們兩個？那你找我出來，是有什麼事要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