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票口的隊伍排得不長，廣播裡迴圈播放著車次資訊和安全提示。
動車到站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下來了。
王曉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車上人還算是蠻多的，一路上都沒怎麼空過座。”
王文正在把手機收進口袋，聽見這話說了一句：“這很正常啊，回深圳的時候都是這麼多人。你看那邊——”他朝窗外抬了一下下巴，“都是趕著回去上班的，初七初八這兩天最擠。”
列車停穩之後車門開啟，冷風從外面湧進來，混著站臺上的廣播聲和人群走動的腳步聲。三
個人拖著行李下了車，沿著出站通道往外走。
出了站之後王文在路邊站定，側過頭看了王曉一眼：“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住？”
王曉搖了搖頭：“不用了，我住酒店方便點。你那個單間兩個人住就己經夠擠的了，我再住進去轉個身都困難，而且也不缺這點小錢。你們住你們的，明天再看鋪面的事。”他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路口的方向。
王文沒有再堅持：“行吧，那我就不多說了。明天早上我聯絡你，一起去看鋪面。”
王曉點了點頭：“好，到了之後我發地址給你。”
三個人在出站口旁邊站了一會兒。陳麗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王曉把行李袋換到另一隻手上：“行了，你們先走吧，我打個車過去就行。明天見。”
王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帶著陳麗往另一個方向走。
兩人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車，王文拉開後座車門等陳麗坐進去，然後自己坐到了她旁邊。
車門關上，車子匯入主路的車。
王曉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然後也攔了一輛車。
他報了酒店的名字，車子駛過幾條街道，在路邊停下。
他辦了入住，拖著行李走進電梯，房間不大，視窗對著街道，城市的燈光從窗戶透進來，在窗簾上留下一層模糊的光影。他把行李袋放在床尾，坐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到王文發來的一條訊息：“到了，明天聯絡。”他回了一個“好”字，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
與此同時，王文和陳麗坐的那輛車在一棟老舊的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兩人下了車，一前一後走進大門。
陳麗的房間在樓上，王文的房間在樓下，兩個人走到樓道口的時候腳步都慢了下來。
陳麗先開口：“你那個堂弟，是不是挺有錢的？我看他平時花錢挺大方的，上來住酒店也不猶豫，上次買菸花的時候價格都不怎麼看的，挑完就付錢了。”
王文站在樓道口，把外套拉鍊拉下來一點：“確實是挺有錢的。”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急著上樓，“小時候我倆一塊賣過電飯煲蛋糕，還賣過冰糖雪梨那些東西，都是他出的主意。那時候他才小學，但腦子轉得快，知道什麼好賣。”
陳麗安靜地聽著。
王文停了一下：“後來他又賣了MP3，幫家裡攢了一些錢，然後又開了奶茶店。你回來時路過的那個水泥廠，就是縣城那家，他家也有股份。還有快遞驛站，也是他家的。後來他還開了口罩廠和中央廚房。”
陳麗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他還開了口罩廠？”
王文點了點頭：“對，就是疫情那幾年開的。正好趕上了那波，賺了不少。具體賺了多少我也不清楚，反正他從來沒有缺過錢。他這個人吧，做什麼都趕在前頭，別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己經弄好了。”
陳麗聽完站在原地安靜了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那些話：“那確實挺有本事的，年紀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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